或許是因為那被理性所壓制的慾望,他的聲音略顯沙啞。
“是嗎?”
艾華斯不置可否。
而迪米特便接著說道:“他是報社裡最老的編輯,也是雅妮斯大師當年招收的第一批人。那一批人如今老死的老死,退休的退休……唯一剩下來的蘭道爾老先生無疑是最有資格繼承雅妮斯大師位置的人。”
“心裡話呢?”艾華斯嘴角微微上揚。
“……而最重要的是,他是提拔我成為記者的人。”
迪米特停頓了一小會,隨後低聲說道。
“是嗎。”
艾華斯單手撐著下巴,輕描淡寫的說道:“但我覺得這個人選不好。”
見親近自己的高層被艾華斯首先排除,迪米特心中不免出現了失望的情緒,但他很快將其摒除、而是轉而輕聲探尋道:“那您支援誰呢?”
“——你。”
艾華斯輕聲說著。
在迪米特的心猛然提起來的時候,艾華斯卻接著說道:“你有考慮過自己嗎?”
“……有的。”
迪米特心落了下來,吐出一口氣誠實的說道:“我當然產生過這種幻想,我還興奮過一瞬間……可那也僅僅只是幻想。因為我知道,自己會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他說著說著,就變得沮喪了起來:“而我都這個年紀了……雖然也不算很大,但也沒那個時間再去學習了。畢竟要忙於工作嘛。”
“那你是怎麼學會的攝影呢?”
艾華斯輕聲說著,聲音之中彷彿帶有某種低沉的勸誘:“你之前能學會攝影,而如今也能嘗試著成為一名記者。未來如何就不能成為一名編輯呢?”
“莫里亞蒂先生,您就別逗我了。”
迪米特苦著臉:“要是我心裡真的產生了不該有的幻想就麻煩了。”
艾華斯輕笑道:“那不是正好?”
“……什麼?”
迪米特心中一驚。
而艾華斯卻只是如此說道:“並非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等雅妮斯大師離開之後,我將會推舉你成為《玻璃臺階報》的總編輯。
“當然,社長的位置還是不會給你的——畢竟你也沒有這方面的組織經驗,讓你從頭開始學也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