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左手輕輕摸了摸卡繆上尉的頭髮,表示認可。
“我不會授予你什麼。因為那將是未來陛下的權力……”
艾華斯微微低頭,緩緩說道:“但如果你能在冕主的注視之下,勇敢的戰鬥到最後……我會在伊莎貝爾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你知道的。假如這些叛徒被清除,將會有很多‘大臣’的位置被空出來……”
艾華斯說到這裡,聲音變得極輕,如同魅惑人心的狐狸:“很多很多。”
卡繆心中如同有一根弦被觸動。
艾華斯的言語,既是鼓勵、又是威脅;讓他感到震驚與震撼、卻也同時讓他熱血又心動。
——他如果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仕途,他就不可能求到愛德華那邊。
而他作為適應道途的獵人,按照阿瓦隆的規矩……他是不可能進入圓桌廳的。
儘管這些道途已經成為合法道途,然而他們仍然要被歧視。因為圓桌廳內幾乎全都是威權道途的騎士們,別說是適應道途、甚至連均衡道途都沒有。奉獻道途也都是作為“靈職議員”的編外成員而存在。
他為什麼不喜歡在辦公室裡工作?
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不就是“獵人”的身體遠不如那些騎士們強壯、根本就撐不起來盔甲嗎!
哪怕是第二能級的監察者,也能天天穿著盔甲到處跑。但第三能級的獵人,穿上盔甲正襟危坐一整天,回去就得腰疼。獵人甚至還算是好的,他的職業要是刺客根本就穿不動這麼沉的甲、更不用說披甲戰鬥了。
但要說這是規定,所有官方超凡者都得在工作時穿甲吧……可同為威權道途的律法師們卻根本就不用披甲。
——儘管在法律上並不存在歧視,然而歧視卻依然存在於細枝末節之中。如同玻璃島的正式工作,都必須在玻璃島有住處才能找。這也讓那些外地人只能去房價最低的勞合區打工。
而艾華斯此時此刻的承諾,不禁讓卡繆感到喉嚨乾渴。
那是正常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可能去仰望的位置。
“……為了陛下。”
卡繆模糊的說著,沒有具體說是哪位陛下:“我將肝腦塗地。”
他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多麼熱血、多麼鏗鏘有力。甚至可以說是輕聲細語……
然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無比沉重。
因為其中蘊藏著真心。
“好孩子。”
艾華斯拍了拍他的腦袋,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肅道:“冕主注視著你。”
海軍大臣的行為,毫無疑問已經涉及到了對王室的背叛。
或者說,他們只是有些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