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的話,大概就是現在生意越來越好、已經忙不過來了。”
老闆笑著,半是炫耀半是抱怨:“主要還是招不到工,現在滿街都是超凡者……
“我聽惡魔學者們聊天的時候提到,說是那些南方的地精們成功馴養了一批巨魔。能夠服從命令從事簡單的勞作,而且只要給吃的就很聽話。皮糙肉厚踏實肯幹。要不您看看商會能不能進口點巨魔?要是有巨魔能幫忙乾點體力活的話,我就可以把那些拿錢又笨手笨腳的勞工們都解僱了。”
“行,我回去研究一下。”
貝亞德只是笑道。
等老闆離開之後,艾華斯感嘆道:“你的商會業務還蠻廣的,欣欣向榮啊。”
“再廣不也要消散在歷史的塵埃裡了。”
貝亞德笑了笑,喝了口酒:“這世上確實沒有什麼是永久的。真要追求永恆,那與追求凝滯無異。”
聞言,艾華斯和影魔都愣了一下,對視一眼。
“不是試探。我確實已經發現了……如今的我終究不是真正的貝亞德,只是被柱神模擬出的靈魂。”
貝亞德輕笑著,卻很是灑脫的樣子:“我本來還只是有些懷疑。所以我就想上街來逛逛,看看街上的人會不會太少……看到有這麼多人的時候,我甚至還懷疑了片刻。
“但想了想,或許這是雙生鏡的儀式。只有祂會想要看‘意料之外’的戲劇、想看歷史的倒映。也只有雙生鏡才會直接構建歷史的倒映,甚至讓我能夠輕而易舉意識到這是你們做的一場夢。
“只要想的話,柱神們可以讓我永遠都意識不到這點。畢竟就連我們這些弱小的月之子都能簡單的封印他人的意識,讓血奴產生不了對我們有害的念頭。
“而我們如今都不過是虛假的擬造靈魂,柱神輕而易舉能將我們的思維上鎖……哪怕直接告訴我晉升者的身份與夢界的真實,柱神也可以讓我們視而不見、聽而不認。當然,一般來說柱神的選擇是將其作為應變能力的考驗,來檢測晉升者融入社會的能力。但看你們的反應,我想這應該不是滿月儀式吧。”
貝亞德小姐嘆了口氣,思維清醒語言流暢:“我們終究只不過是虛假的東西而已。並非是真正的靈魂,這也不是真正的歷史,我們最多隻不過是自己的‘人物原型’。
“——假的東西,永遠也成不了真的。”
“……貝亞德小姐,還蠻灑脫的嘛。”
艾華斯饒有興趣的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了眼影魔。
“怎麼說呢……”
貝亞德無奈的笑了笑:“月之子是這樣的。
“我們本就是虛假之物,要不為何如此容易墮落?如今只不過是仿造的仿造而已。”
月之子們有著生前的記憶,輕而易舉取代了生者的身份與社會關係。但他們終究只是偽裝者,是竊用了記憶、情感、身份、天賦與社會關係的怪物。
每個月之子都曾有一段時間,會堅定的認為是曾經的自己死而復生、被轉化為了月之子。只不過是他們的天賦受死而復生的影響而產生了些許變化、他們的個性與行為方式被月之子的詛咒影響而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