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馬瑟斯主教見艾華斯回過神來,便放緩了語氣繼續教導:
“你要想象,自己體內的傷痛、詛咒、虧空等負面因素,並非是‘你身體本身有的東西變少了’、而是‘在身體平衡健康的狀態下多出了負面的什麼東西’。你要把它認作一種流動的、漆黑的液體,並且以精神力將其移動到左手中指的位置。
“它是一種如同燃油、宛如煙氣般的存在。在接觸到火焰時就會嗤嗤消散……”
說著,馬瑟斯主教用自己左手中指觸碰火焰。
只見那團平凡的火焰驟然變亮。
淡淡的火焰順著他的指尖延伸至全身,他全身上下就像是鍍了一層火焰之膜,閃耀起了光芒。
老主教身上的傷痛與衰老,宛如時光倒流一般消失了——
臉上的皺紋被撫平,那不自然的蒼白頭髮重新充滿了深褐色的光澤、並且恢復了彈力,變回了自然捲的模樣。而他那蒼老渾濁、像是凝固的血一樣的深色瞳孔也變得明亮,像是顏色稍深的琥珀一般。
他的脊背變得挺拔,面板變得白皙、潔淨而有彈性。
他整個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變年輕,一直到大約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才停了下來——
並非是燒卻了病灶、也不是讓病痛消融。而是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恢復到了“理想狀態”。就像是被完全翻新的電子產品一般——除卻電池壽命的必然損耗,不會有一星半點的使用痕跡。
而這樣的馬瑟斯,看起來無論如何也稱不上是“老主教”了。
他推了推自己的六邊形黑框眼鏡,露出了自得的笑容。甚至聲音都變得年輕了起來:
“……就像是這樣,艾華斯。這正是司燭大人對我們願意行走於奉獻之道的感謝與恩賜。
“除卻壽命的自然損耗,終生不受病痛所惑。身體永遠在巔峰狀態,因此壽命也會比正常人長許多——因為他們哪怕是老死、也不是因為壽命完全自然耗盡而死,而是因為勞累與損耗等原因提前衰老、並在身體變得脆弱之後獲得了不可逆的病痛。
“但我們是不會遇到這種情況的。祀火之法只需熟練掌握,便可得健康長生——司燭大人有言,‘為他人而活之人無需受苦’。而健康是最重要的東西,行走於其他道途的人求而不得。我們也無法向他們分潤這種恩賜。
“我今年已經四十六歲了,然而我使用‘祀火’療養身體之後,外表卻能恢復到甚至不到三十歲的模樣。骨骼、肌肉、神經與內臟都能恢復到這種程度。
“假如一個人經過充分的鍛鍊,精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與精神,那麼他到我這個歲數的時候,理論上也是有可能這麼年輕的。這就是‘祀火’所能起到的‘正面’改變——當然,一般的牧師還是做不到我這一步的。他們只能將負數變成零,但還不能把零變成正數。”
看到薩繆爾·馬瑟斯對祀火法的熟練運用,讓自己起到了近乎返老還童的效果。
甚至連奧斯瓦爾德都露出了驚愕、讚歎的神情。
重新恢復年輕的馬瑟斯主教,見狀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馬瑟斯主教對艾華斯的印象很好,對他的未來充滿期待。
所以他太希望艾華斯能堅定的行走於奉獻道途上了。
之前他特意消耗自己的壽命,讓自己變得異常蒼老——而那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刻,能進行這樣的表演。只有自己的外表蒼老而衰弱的情況下,這種“返老還童”才能留下刻骨銘心的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