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錯嗎?
而如今……他正是想要與血天司對抗,因此才全副武裝來到了這裡。
他對虛無並沒有太多的理解,但他理解的部分已經足夠了。
——如果他的軀體被虛無佔據,他就會取代“舞裙”成為更難對抗的敵人。
要知道,舞裙可是刪除了自己職業等級的第一能級——而他卻接近第五能級,甚至還有竊天密續的傳承!
他又要因為自己的努力,而起反作用了嗎?
那一瞬間,亞森的心中突然生出了無端的、極為熾烈的憤怒——
——我才不要就這麼死去!
就算要死,也絕不因敗而亡!也絕不成為敵人的傀儡……
絕不再次淪為奴隸與物品,被他人攫握於手、迫害同族與摯友、成為助紂為虐的叛徒!
——動起來啊!
或者,至少——
讓我破碎吧!
在亞森的心中不再虛無的瞬間,那凝固著他的時間也開始動搖了。
時間的凝滯對他不再有絕對性的作用。
亞森的面板剎那間變得通紅,脖頸上的血管與筋脈鼓起。
額頭上嚇人的青筋暴起、瞳底的血管驟然破碎,雙目浸滿鮮血。
整個世界都在他劇烈的憤怒之中開始動搖。
像是地震一般,由輕微逐漸變得劇烈。就像是將水的沸騰聲放大無數倍,混雜著劇烈的耳鳴、置於耳中一般。
在寂靜的世界之中,隆隆聲逐漸捲起、變得愈發響亮,充斥在整個靜止世界之中。
整個世界裡,唯有亞森有了顏色——近乎發紫的暗紅色灌滿他的面板,就彷彿是即將要被勒死的人一樣。
下一刻,這個世界驟然破碎。
昏黃色剎那間褪去,時間恢復了流逝。
而亞森也因為滿盈著的憤怒,肢體在近乎凝滯的時間之中已然完全破碎、血肉模糊。
虛無之子並沒有攻擊他——這實際上是他自己攻擊了自己。就像是一個人被束縛在鐐銬中時,奮力掙扎直至四肢完全骨折的程度。甚至比那要更加殘忍……
因為亞森連一寸面板都無法移動,他便依靠自己的意志力撕碎了自己全身面板、掙斷了肌肉。
他的心臟嗤嗤的冒著煙,如同完全過載的機器一般。
只需要再過幾秒,他就要直接猝死了。
正因那近乎沸騰的、對命運的憤怒,那片虛無殘片再也無法融入他的體內。
它就像是撞到了牆,突然被彈了回來。甚至像是水蛭沾了鹽,被亞森沸騰的心緒融化了一部分,變得虛弱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