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她稚嫩清秀的容貌,這身打扮顯得意外的成熟。她並著腿端莊的坐在木質的高腳椅上,因此才能顯得比艾華斯與夏洛克更高。
“你是想問……赫爾墨斯的事情,對吧。”
海巴夏有些憂鬱的看向夏洛克。
她的瞳孔之中,第一次閃爍起了感情的輝光。
“——你並非是他。”
海巴夏輕聲呢喃著:“絕不是。”
昔日夏洛克被《愚頌密續》認可之時,她是如此的震驚。直到那時,她才頭一次用正眼去看夏洛克……才終於看清了他的面貌。
那是自己幾乎已經忘卻,可一旦想起就再也無法忘懷的一張臉。
宛如烙印一般。
處處皆痛楚。
回憶起的每行每句,都盡是滲血之傷。
“……昔日狄俄尼索斯與宴主融合,一體雙魂。那樣抗逆眾神,神采飛揚的愚者,最終也成為了神明的一員。”
海巴夏注視著夏洛克,像是在對他說話、又像是在對另一個人輕語一般:“《愚頌密續》並非是某種希望被傳承下去的知識。而是那種抗逆之心。
“這本書的作者之一就是我。而另一個作者,就是赫爾墨斯。
“如果你還記得書中的序言,就會記得我用番紅花來自稱。番紅花這個名字,也就是柯羅克斯……他就是赫爾墨斯的兄長。是被他曾經誤殺而又試圖掩埋的無辜孩童。”
聽到這裡,艾華斯微微睜大雙眼。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並望向自己帶來的那些人偶們。
三十厘米到不到半米的高度,就像是世嘉推出的“fufu”系列玩偶的大小一樣。那些穿著華麗長裙的精靈女孩們,若是仔細去看的話……就會感覺她們與此刻的海巴夏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海巴夏也順著艾華斯的目光看了過去,低聲呢喃著:“白色的水仙,黃色的月桂,血紅色的銀蓮花,藍色的風信子,粉紫色的番紅花……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用這些花給她們取名嗎?”
艾華斯與夏洛克都保持了沉默。
而伊莎貝爾卻微微睜開眼睛,她隱約感知到了什麼在顫動。
——那是屬於“美”的力量。
“水仙……他是我們之中最為英俊的一個少年,叫做納克索斯。”
海巴夏低聲呢喃著:“在愚者死去後,他很快也死了。他為了追尋更深的美,而讓自己化為了永恆之美的一部分。
“他看到湖中的自己,感覺那就是至高之美。於是他便義無反顧的跳了下去……直至溺死也沒有上浮。如今的他,是雙生鏡的守鏡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