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花王國最為令人津津樂道的,便是他們那“十四起義”的幽默連續劇。
他們一直在造反,政體換了一個又一個、國號與國旗一年之間最多連著換了四次;統治者更是一批接一批的換。
要是有一批學生專注準備升學考試而對外面的熱點事件沒法實時跟蹤,甚至有可能出現一個班級三十個學生回答“我們的國家叫什麼名字”時能給出五個以上答案的奇景。
從君主制到共和到帝制再到君主立憲再到共和……前朝反覆復辟,明明感覺上剿滅乾淨的勢力過不了十幾年就又活了一批。就像是幾個人在比賽仰臥起坐一樣,這甚至都沒有計算內閣換屆這種稀鬆平常的事。
鳶尾花人似乎有一種刻在基因裡的底層邏輯——如果遇到了問題,問題沒法解決,那換一批上面的人就行了。
那如果問題還沒解決呢?那就再換一批。
鳶尾花人沒有耐心,他們太過浮躁。必須要立刻見到結果。
結果就是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主張。朝令夕改,偌大的王國竟是沒有一個能推行二十年以上的政策。在星銻內鬥到幾乎四分五裂、阿瓦隆閉關鎖國的情況下,鳶尾花也陷入了一種內耗迴圈之中。
只能說從昔日的赫拉斯爾帝國分裂出的國家,確實是各有各的絕活。
而如今……
聽夏洛克的意思,這其中莫非還有幕後推手?
“別的那幾次姑且還沒有充足的證據。但至少在‘第三叛逆’之中——也就是在斬首鳶尾花末代國王的那次行動中,確實有戲天司的引導。”
夏洛克慢條斯理的說道:“不過這不是我調查的原因。旺多姆公爵似乎從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裡面有戲天司的參與……他應該與戲天司有某種合作,所以平時極為神秘的戲天司才會出現在這裡——我甚至認為,他的信仰可能就是戲天司。
“——而真正的問題在於,當初的‘劇本’失控了。”
“……你的意思是,戲天司原本安排的劇情不是‘弒君’?”
艾華斯反應了過來夏洛克的意思:“那旺多姆公爵讓你從夢界調查這件事……”
“是為了避開預言法術。在物質界進行的任何行動,都會留下痕跡並被占星術捕捉。”
夏洛克一邊說著,一邊將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右手按在桌子上,把他桌子上的檔案統統焚燬。
若是在物質界,這樣的行為想必會引發蔓延整個圖書館的熊熊大火。但這是在夢界,因此只需要重置一下這幅畫就沒問題了。
他看了一眼艾華斯,目光深邃:“我懷疑……這件事可能與你祖父有關。”
“太巧了。”
艾華斯嘆了口氣:“我也是這麼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