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爾多王子喃喃道:“先是宴主、又是冬女大人……宴主也就罷了,畢竟是那麼強大的使徒。可冬女……”
他攥了攥拳頭,感到高興的同時、卻又莫名有些難以接受。
他當然知道冬之少女,那是一位相當年輕的使徒。從親緣上來說,她甚至和“瓦倫丁”還有點關係、與西雅爾多自己也能算是沾親帶故,勉強能算是他的先祖。
——因為她是瓦倫丁一世最後一個女兒,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公主”。
她的母親是一位半精靈,是初代黑相還是人類時的弟子。瓦倫丁一世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年齡最大的孩子已經快三十歲了。
或許是因為黃昏道途的適應性太過強大,因此她在十六歲的時候就有了凝珀的痕跡。瓦倫丁一世當初為了拯救她的生命而想盡了辦法。
瓦倫丁一世年輕時是出了名的性格溫和,但為了這個女兒與許多人都吵了一架。
冬女厭倦了這種不休的爭吵,也不願等待凝珀。她不希望人們因為自己而引發爭端,於是就在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雪中離家出走……蜷縮在她為自己親手打造的棺材裡安靜死去。
在她死後,這個靈魂被靈珀天司看中、將其升格成了自己的使徒。
——然而冬之少女在死亡之前,甚至連超凡者都不是。
這公平嗎?
明明是同一個國家,同一個出身,同一種血脈……
自己在鍊金術上竭盡全力、不斷折磨自己。每天都專心看書學習做實驗,為此甚至都沒有精力去戀愛,也沒有閒心出去玩。燒盡自己全部的精力,卻只能悲慘的觸碰自身那才能的極限之牆。
他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為一名偉大的鍊金術師,更不可能完成“星銻之鍊金術”。他無法成為第五能級的超凡者,甚至連父親的認可都無法得到……
而作為黃昏道途……冬之少女生前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單純的死去,就成為了使徒。而如今也沒有完成過什麼大功業,就升格成為了天司。
那可是天司!能被人們祭拜的神明,貨真價實的柱神候選!
活人還不如死人……
西雅爾多王子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感到了嫉妒。
“野心勃發的季節啊……”
阿萊斯特瞥了一眼西雅爾多王子,嘴角微微上揚。
她自然是品味到了西雅爾多的嫉妒——艾華斯已經提醒過了她,她身上被墮天司打下了嫉妒烙印,因此阿萊斯特對嫉妒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
根據教皇大人的觀測,蛇父的力量已經正式與琥珀持平、抵達世界的極限。如今整個世界的超越之力躁動不安。
原本的老實人也有可能變得浮躁起來,開始嫉妒他人;原本好脾氣的人,也會止不住的想要發火;原本的忠臣,也有可能選擇叛逆……
這麼想的話,或許紅相的叛逆也與這件事有關。
“這場大雪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你們沒事不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