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咬著培根雪茄,用叉子沾著番茄醬在桌子上畫了一個三角形:“他以前叫做布萊姆·阿薩德。他的父親是督察院的副長——對,就是愛德華的那個手下。艾華斯肯定知道。”
“……所以他父親希望他進督察院?”莉莉開口問道。
艾華斯點了點頭,跟著說道:“倒也合理。”
阿薩德副長艾華斯是認識的。
畢竟之前伊莎貝爾剛繼位的時候,各種人事更迭都是艾華斯這邊過手的。
他在督察院工作已經很久了,比愛德華進入督察院的時間還要久。
但是他實在沒有什麼超凡者方面的天賦。不光是早早就卡在了第三能級,甚至在他很年輕的時候就已經靈魂受損,因此早就已經沒有繼續上升的潛力了。
仲裁廳能拿著高工資、加入圓桌廳併成為大臣候補,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候選第五能級”。這種優待,實際上是為了投資未來……也就是將所有的第五能級都放到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
——畢竟超凡者不可能憑空連升幾級,第五能級一定會從第四能級中誕生。
而靈魂受損,也就意味著他們沒有了到第五能級的可能性。因此那些勉勉強強衝到第四能級的超凡者,也未必能加入仲裁廳……他們或許會成為一些地方的基層領導,比如說監察局的局長。但未必有資格進入圓桌廳。
因為阿薩德副長早早透支了潛力,甚至就在愛德華作為外交人員前往鳶尾花王國之後,他都沒能成為督察長……如今依然還是督察院的副長。
阿薩德副長因此對自己的兒子有執念、希望孩子能繼承自己的崗位、走完自己沒走完的道路……這在威權社會的阿瓦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威權不只是君主對臣子,父母對孩子的領導與控制也屬於一種威權思想。
“我記得阿薩德副長都快六十了吧。”
艾華斯回憶著:“只是他拒絕退休,不然幾年前就有一次機會退休了——布萊姆今年多大?”
“應該也得四十多,他至少比愛德華年紀大。”
夏洛克咀嚼著培根,隨口答道:“他媽媽是鳶尾花人,嫁給他父親前算是一名業餘作家。她是美之道途的超凡者……和米娜夫人差不多一起來的阿瓦隆。說起來,他應該也認識你父母。
“他從小體弱多病,比小尤利婭強點、但也好不到那裡去。督察院那邊工作很忙,而且都是一些保密工作……愛德華作為督察長都很少回家,副長更是如此。所以他從小就和母親待在一起,而與父親感情非常冷淡。”
“那我就懂了。”
艾華斯點了點頭:“之後大概就是他父親想讓他進入督察院、而他想要成為一名作家,因此大吵了起來……大概是這種發展吧?”
“差不多,但沒吵起來。他表面上很順從父親的想法,加入了督察院。但背地裡卻以‘紅酒先生’為筆名偷偷寫書……”
夏洛克的記憶正在飛速復甦,敘事也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那時,他在工作抽空發表了幾本,賣的都還不錯。然而之後,他寫的第一本書突然火了起來。
“那是一本叫做《督察院一個小職員的職責及辦公室發生的故事》的。雖然不知道那是他的第幾本書,但他當時似乎是想要寫喜劇、但因為極度缺乏幽默感,因此這本書異常無聊。充斥著一些讓人會忍不住訕笑的尷尬段子,因此也沒有多少人買。
“但後來,有一個評論家找到了這本書。他讚揚這本書裡面所寫的‘督察院工作’各種細節與抱怨都非常真實,與他所知的一樣。人們可以透過這本書來了解那些高高在上的督察官是如何工作的,於是這本書立刻大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