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當作不懂事的小孩子,塞勒涅更接近於有著人類知識與智力的野獸。
等塞勒涅乖乖將手遞過來,艾華斯便毫不留情的、用力的打了三下她的掌心。
那是能將凡人的骨骼打碎的力道——對於身為女巫、甚至可能身為狼人的塞勒涅來說,應該算剛剛好。再輕一點恐怕就會像是撒嬌。
塞勒涅痛呼著將手收回,蜷縮在浴缸之中。
艾華斯的語調仍舊嚴厲:“再有下次,就打臉或者用鞭子打手心。明白沒有?”
見塞勒涅乖巧的點了點頭,艾華斯語氣這才和緩一些:“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你不能搶……你明白嗎?這世上沒有會撕咬媽媽的女兒,伱再這樣我就和你切斷關係。
“我不主動奉獻的話,血也不夠好喝,對吧?”
“……也很甜。”
塞勒涅怯怯的插話道:“但確實……沒那麼好喝。”
“對吧?所以你聽話,我就給你我的血。你是我馴的獸,我是你的牧者……”
艾華斯說到這裡,突然怔了一下。
他眼中飄散出奇異的幻覺——
那是記憶的某個片段。
他似乎曾在某地,也說過同樣的話。
一頭兇惡的罰魔正匍匐在他面前,低頭親吻著他的腳。
而他則身穿白袍、手持木杖,遍體鱗傷的雙足赤裸著踏在沙漠之中,無盡黃沙呼嘯吹過。
“我可以給你我的血肉,我的生命。但你要聽我的教誨,不可妄動。”
他正低頭注視著惡魔,輕聲訓誡:“你是我馴的獸,我是你的牧者……”
那是一剎那的記憶碎片。
僅有那麼一瞬,無頭無尾。
……奇怪。
那是,“牧者”的記憶?
艾華斯記得自己從《牧者密續》中,似乎看到過類似的橋段。只是那本書已經被他摧毀,沒法再度翻閱來進行確認。
他沉默了一會,決定先繞開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