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需要再往前走一些,大人。”
神殿護衛的語氣依然禮貌而恭敬,卻沒有了最開始的熱情與狂熱。反倒是多了幾分的迫不及待與急促。
阿娜爾心中咯噔一聲,已經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安。
——因為她見過類似的情況。
或者說,幾乎每個安息人都見過。
儀式師伊本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悲傷:“真是熟悉的感覺啊……”
阿娜爾瞥了一眼自己這位同族,心中暗道確實如此。
的確是幾乎每個安息人都有過這種感覺——這就像是出賣反抗者時的感覺一樣。
當反抗組織補充物資或是回去見親人的時候,受到了異常熱情的接待。然後就被引到了某個地方,或者在泥茶水裡面下了藥,亦或是留在原地。最終就會被善主的人,或是奴隸商人趕來抓住。
出賣他們的人裡面,有可能是某個深交數十年的朋友、有可能是路邊總是給他們多添半盞泥茶水的老闆、甚至有可能是自己的親人——自己的父親或是母親,亦或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背叛是這片沙漠的底色。
沒有什麼誠信,能經受得住自由民身份和奴隸的考驗。越是在生存線上痛苦掙扎,就越是羨慕、嫉妒那些能夠自由汲水的自由民們……以及被奴隸們服侍、隨心所欲操縱他人生命的感覺。
人人都憎恨奴隸主。
但人人也都想成為奴隸主。
而眼下這些蛇人們,或許是許久不做這些事……他們的意圖流露得過於明顯了一些。
若是他們這些沙漠之民的手段也如此粗糙,恐怕早就要被人識破了。
“不如就在這裡停下吧。”
艾華斯的聲音溫和卻又不容置喙。
而兩位蛇人聞言,頓時驚怒的回過頭來,看向艾華斯並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別怪他們,是我要找你們。”
隨著複雜的蛇人語響起,一位容貌豔麗、明顯不該屬於這座偏遠神殿的女性蛇人從裡面遊了出來。
她有著一頭長長的黑髮,白皙的面板,高聳的胸脯。看起來大概有兩米多高,臉上罩著絲質的紗簾,擋住了上半張臉。身上還穿著暗紅色的華服,裝飾著許多金飾。
這些金飾隨著女性蛇人的遊動而相互碰撞,發出如風鈴般的響聲。
“我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