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星銻和水仙那邊的月之子完全不同。
那邊的血奴雖然可能年齡稍微小了些、衣著稍微暴露了些,但至少每個都是精神煥發歡聲笑語的。甚至還有血奴敢和自己的主人打情罵俏,就比如說通靈塔那邊的那個學生……他甚至敢於反抗自己的主人。
雖說這種“反抗”多半是血珊瑚的某種個人興趣,就像是貓捉老鼠之前總會玩弄一番、放了再抓一樣。但至少血奴的安全是比較有保證的——而最惡劣的環境也就無非是白鴿歌劇院這種程度。
人家是真的借了錢出去、或是幫人實實在在的還了債……還是在被害者“自願”的情況下籤訂了放棄人權的契約,才成為了一個個有情緒價值的血包。整個過程之中並沒有暴力。
甚至就算這樣,雙方也都是在享樂而已。少數死亡,要麼是因為月之子太久沒吸血而發了狂,要麼是因為血奴觸怒了情緒多變的月之子而讓其暴怒……
而在當時,艾華斯就已經覺得這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劣的事了。
——就如同他還在阿瓦隆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阿瓦隆是這個世界上最黑暗的國家了。
一群商人居然試圖用金錢腐化騎士,攫取權力!
這群騎士居然還真被腐化成功了!
可隨著艾華斯旅行的地方越多,他就越覺得阿瓦隆是真的歲月靜好……
如果不算每個國家都有的幫派與殺手這種問題……阿瓦隆社會最黑暗的構成,居然只是一群想要操控議會而賄賂騎士的商人而已。甚至他們試圖操控議會的流程,都還只是“用錢去購買贊同票”、“與高層通婚”這種講規矩的手段。
再看看教國的瘋批,亂七八糟的星銻,還有如今的鳶尾花……
艾華斯覺得阿瓦隆還真是挺好的。
在將那些被馴服的血奴治好之後,艾華斯將亞森帶回來的這些還沒有成為血奴的人類也都治好了傷勢。
他們之中有許多試圖反抗月之子的不幸者,被砍掉了四肢掛在了房樑上。在血之神術的治療下,他們並沒有死去——斷肢癒合,而脊柱與鐵鉤以扭曲的方式長在了一起。
他們的身上滿是傷痕——那都是被放血時留下的痕跡。
就像是橡膠樹一樣,遍佈猙獰的切割痕跡。
這些都不是月之子進行切割的,而是由那些血奴們進行榨取的。
如同星銻和水仙的月之子能夠從血液中感受到悅人的歡愉,鳶尾花的月之子也能從中感受到流淌著的痛苦、絕望、恐懼。
而他們對正面情緒的感知能力太弱了,反倒是隻有負面情緒能夠成為養料。
就像是喝豆漿的時候,本應加糖,他們卻要加辣椒。因為他們已經感受不到甜的味道了。
這些血袋一個個精神幾乎都被折磨到崩潰了。
甚至就連艾華斯將他們治好,也都像是痴呆了一樣顫抖著身體,不會說話也無法行走。他們的瞳孔失去了光澤,指頭只是碰到他們的身體,就會像是用刀切割一樣讓其恐懼的顫抖不止。
“好了,已經沒問題了。”
化為司罪獸的艾華斯溫柔的安慰著,用自己的角抵在他們的臉上:“已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