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良伯爵驚愕的睜大雙眼。
他低頭看去,發現一抹霜痕自腹部飛快向兩側蔓延,眨眼間就將自己凍結在了冰雕之中。
那森然的寒冷讓他的思維頓時凝滯。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度意識到了不對:如果他之前在那走廊之中,說明他們才剛剛開始戰鬥,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人表現出幻術能力。
他仍舊還在幻術之中!
於是奧爾良伯爵再度驚醒。
那種森然的寒冷已經透徹心扉——他只感覺自己的四肢都僵硬無比,稍微移動一下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酸響。就彷彿那並非是血肉,而是關節灌滿了沙子、活動不便的人偶一樣。
他出現在了寒冷的白霧之中。
此時就連亞森都還沒有出現。
——這一定就是幻術的源頭!
從最開始自己就陷入了幻術!他所記得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這麼想著,奧爾良伯爵這次不打算驅散白霧,而是打算潛行在其中、伺機埋伏偷襲那個幻術師。
可這麼想著,他卻感覺自己的身體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失去溫度、凝結霜痕。
可惡,是什麼時候……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他這麼想著,思維再度陷入了停滯。
恍惚之間,奧爾良伯爵彷彿看到了無數個自己。
被燒焦的自己、被凍結的自己、被腰斬的自己。
被陰影切成碎片的自己、被聖光照耀淨化的自己……
……以及,深深陷入夢境之中無法自拔的自己。
如同旋轉著的萬花筒般,無數種可能性交織在心中。
——而此時。
在幻覺外面的艾華斯已經收起了鐮刀。
他正蹲在閃耀著虹光、被切成兩截的月之子冰雕面前,伸出發光的右手來接觸那冰雕的頭顱——他正在讀取對方的幻覺。
此時,短劍薩拉斯特羅仍舊被擊飛在遠處的地上,而被擊倒的亞森才剛剛從地上站起。
那宛如大海般深藍的幻覺,在亞森將短劍薩拉斯特羅重新插回鞘中之時便消散無蹤。
“你得練練劍術了,亞森。”
艾華斯悠然說道:“不然我覺得你父親恐怕會對你有意見——讓家傳寶劍被如此輕易的擊飛出去。你最好檢查一下它有沒有豁口。”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