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由一位月之子來說似乎有些不恰當……但“伊本”在說這話的時候,特地看了一眼愛麗絲。這讓她一時之間有些膽顫,彷彿對方已經看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一樣。
行於黑暗中……難道是指自己嗎?
果不其然,接下來伊本便開口隨意的問道:“小姐,如何稱呼?”
“……愛麗絲。”
愛麗絲用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如實答出自己的名字。
“姓氏呢?”
白袍吸血鬼笑了笑:“莫非你是覺得……如果說出姓氏,我就會知道你是誰?”
“……”
愛麗絲抿了抿嘴,感覺到了愈發強大的壓力。
“這麼有覺悟啊。”
他慢條斯理的說道:“就算如此,也不願意報上一個虛假的姓氏……這就是你對自己家族的驕傲與歸屬感嗎?
“——愛麗絲·德·哈考特小姐?”
聞言,愛麗絲悚然一驚。
她止不住地哆嗦起來,一個腿軟就跌坐在了座位上。
她的瞳底有翠綠色的光輝激烈的閃爍著,明滅不定。
她想要逃跑,想要離開這裡。而這樣的念頭又下意識的啟用了她適應道途的力量,讓她進入了道途共鳴的狀態。
然而愛麗絲又非常清楚,若是在一位月之子面前洩露自己身為適應者的身份……那無疑就意味著死亡。
於是她愈發恐懼,剋制著自己的逃生本能;可讓自己摒棄本能來求生的這種行為,又恰恰符合適應道途的準則,反倒是與道途共鳴的愈發強烈了。
平時她一直生活在安逸的環境裡,根本與適應道途無法共鳴。如今短短几分鐘獲得的道途理解,甚至要超過以往數個月……
而亞森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看起來莫名輕鬆了一些。
“您就別嚇我們了。”
亞森挑了挑眉頭,故作輕快的說道:“來到鳶尾花不久,就能把我們的身份調查的這麼清楚,還能與我們有閒心在這裡聊天。想必是有些事……想要讓我們幫忙?”
他這麼說著,卻隨時已經做好了逃走的準備。
——如果他賭錯了,對方的確是受到內部線報來抓他們的月之子,那他恐怕就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