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水仙公惱怒之下,直接對整個黑鷹公國進行了宣戰。
可問題在於,那人雖然是黑鷹人……但他的行動根本與黑鷹公國無關。
整個黑鷹公國都在山林、荒漠與峭壁之中,貧窮而匱乏資源、因此幾乎整個國家都是僱傭兵,就靠在其他國家給人打架或者當保鏢來維持生計。還有一些前往其他國家出賣身體的,或者從事其他違法行業的……比如說綁架、拐賣、欺詐、搶劫、殺人越貨。
在黑鷹,只要過路客富有又弱小,每一個白天熱情的村落、在晚上都可能隨時化身為土匪窩。
面對這種風氣,黑鷹公國根本沒法剿匪。要是連土匪都不讓當,那就乾脆是不讓人活了。
所以黑鷹公國是赫拉斯爾諸國中,法律最為寬鬆的國家——寬鬆到了你根本不需要去了解他們的法律。因為在這裡殺人都不會判死刑,至多也只會被充軍;而如果只是犯些偷竊之類的小罪,也很有可能會被充軍,區別也就是兵種與作戰強度的不同。
而如果你是在眾人面前與對方發起了賭上性命的公開決鬥,那麼就算殺死對方都不會被逮捕——因為弱者有罪。
整個黑鷹公國,就突出一個“戰鬥!爽!”
在這種情況下,誰都知道——甚至可能水仙公自己都知道,他被黑鷹人襲擊和黑鷹公國根本就沒關係。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帶著一個國家掀起了戰爭。
如果紅相考慮到了這個情況,那麼路西恩·瓦倫丁就會被推舉成為第八代瓦倫丁。
在這種情況下,西雅爾多王子倒是大機率不會被殺……但肯定會被抓回去轉化為血奴。
到了這個時候,其實西雅爾多王子不管做什麼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畢竟紅相與黑相本身就是超然於世的至強者,其力量能夠與阿瓦隆的大仲裁者梅格相提並論,都是在這個道途上站在物質界最頂端的至強者。
或許有人能夠正面對抗紅相,但是想要在他面前保護另一個人,那就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而這件事也同樣在教國允許的規則之中。
按照教國自立國至今的規則,同一國籍的一切內部權力變動教國都無權、也不願干涉。
因為那毫無疑問是偏向威權道途的情況。會偏離教國至今為止的準則。
一旦教國開始憑藉自己的心意而斷定一個政權正義與否,也就代表他們走上了暗中操控世界的道路。
一個新的政權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在沒有外力的粗暴干涉影響的情況下,它無論是變好並被接受,還是變壞並被推翻,都是屬於這個國家人民自己的未來,應該由他們自己選擇。
也就是說,西雅爾多甚至沒法從外界請求幫助。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請來了阿瓦隆或者鳶尾花的援軍,那些援軍反而會被教國趕出去!
“……之前你怎麼不和我說?”
西雅爾多王子不得不嚴肅了起來,向芬里爾低聲斥責道。
“我、我之前看到的明明不是這個未來……”
芬里爾稍微抬起頭盔、擦了擦額頭的汗,連忙為自己辯解道:“就在前幾天,我看到的明明還是惡魔學者與鍊金術師彼此衝突,而月之子則在暗處積蓄力量。
“那時我們主要的敵人應該是學會以及薔薇十字結社,因為我看到他們將要舉行一個非常危險的儀式,而這個儀式有可能會危及整個星銻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