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都安笑眯眯道:
“想殺我全家,怎麼卻不識得本官?”
不等對方回話,趙都安拔劍出鞘,衚衕口灰牆上陡然潑灑一抹殷紅。
少年人頭墜地,徐徐染紅,表面又覆上一層寒氣凝結的冰霜。
好似一顆巨大的紅豔豔山楂冰糖葫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趙都安默然不語,抖了抖劍鋒上的血滴,徐徐收劍入鞘。
深感這柄上次繳獲的“寒霜劍”,與自己新掌握的寒霜氣機匹配。
“啊——”
聽到動靜尋來的秦俅目睹,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發出驚呼。
趙都安一陣心煩,順手將糖葫蘆塞進他嘴裡:
“別吵。”
“唔……”
這時,院牆內有數人躍出,為首的,赫然是老熟人張晗。
面癱臉卷王張晗瞥了眼衚衕裡屍體,皺了皺眉:
“死了?”
“他想逃,沒逃掉,”趙都安解釋了句,好奇道:
“剛才進去那個呢?”
晉級凡胎高品後,他耳力愈發增強,不曾聽到打鬥聲。
張晗漠然道:
“那名周家僕從進院後,主動棄刀投降,說他抓住了周丞的私生子,就在院外,願以此人將功抵罪。”
趙都安目瞪口呆。
張晗眉頭舒展,命手下人將屍首拖走。
從懷中取出兩隻沉甸甸鑲珍珠的寶釵,遞給他:
“本想回衙門再給你的。衙門抄家不成文的規矩,大家都有份,放心,都是不曾登記在冊的乾淨物件,聽海棠說,你家兩個女眷沒什麼好首飾。”
趙都安怔了下,欣然笑納。
和光同塵,殺人受賄,外頭的人罵他倒也不冤。
往回走的路上,行至路口。
趙都安忽然駐足,望向街角另一個方向。
只見另一雙主僕,也在靜靜望著周宅被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