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只靠衙門那點撥款可不夠,”海棠冷笑一聲:
“撥給善堂的銀子發下來,經那麼多手,每人拿一點,剩下的也不多了。
尤其東城最窮,前些年都有餓死人的情況。不過近些年好了些,我聽說,是有位神官定期會私人來捐贈,養活了不少孤童。”
還有這種大善人?
趙都安有些驚訝,繼而好奇道:
“你好像對這些很熟悉嘛。”
“比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強。”海棠翻了個白眼:
“別廢話,再往前就快到了。對了,等到了地方,你別說話。我和張晗來問,省的嚇到人家。”
許是因當日詐內鬼,趙都安射了她一刀,海棠說話夾槍帶棒的。
我至於那麼可怕嗎……我懷疑你在內涵我。
“呵呵,不說就不說。”
趙大人心胸開闊,不與這小女子計較。
主要他也知道,自己在民間惡名昭著,純粹一個紈絝狠毒的大反派形象。
海棠若能好言好語獲得情報,他也懶得出手。
……
……
東城,眾坊街。
這裡的百姓都知道,街道一側的花間衚衕裡,第三家,門口有一株大柳樹的那戶,住著一位女先生。
女先生搬來十多年了,來的時候還是個稚嫩少女,身邊只跟著一對老夫妻。
據說,她是從北城搬來的官家的小姐。
因遭了難,才流落到眾坊街,身邊的老夫妻是原本的家僕。
大早上,附近的一些女人,便會陸續領著自家的稚童來這邊,送到薛家娘子開的私塾裡讀書,下午再領回去。
離得近的孩子,也有自己跑過來的。
今日也不例外。
太陽昇起後,一個個孩童陸續跑來,進了院子,便會規規矩矩,鞠躬朝站在庭中的文雅女子行禮,喚一聲:
“先生。”
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薛暄便會穿著一身女式的儒袍,微笑地挨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