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嗎?馮主事與刑部大牢裡那位同年,不是江南士子?”
馮舉忙撇清關係:
“江南讀書風氣重,朝中官員許多都出自南方,但本官又不是相國的人啊。”
他是真冤枉,朝堂黨派劃分又特麼不是按地域來的,哪能開地圖炮,劃定成分啊。
“但其他人可未必這樣想,”趙都安理所當然道:
“同為江南宗族子弟,又同朝為官,犯了事,求到相國門上很合理吧?”
他繼續道:
“但相國何等身份,豈會為這等小事髒了手,甚至都懶得親自見你們,最多交代底下人,或者幫你指條路,很合理吧?”
趙都安又道:
“你受到指點,透過王顯,來賄賂我,我乃陛下的人,與相國表面上毫無關係,我來辦事最穩妥安全,這很合理吧?”
馮舉目瞪口呆。
三個“很合理”,直接編造了個莫須有的劇本出來。
他臉色難看,冷聲說道:
“使君這是逼迫我攀咬誣陷相國……豈非要置我於死地?
我若不依你,你將我行賄之事捅出,按律法,本官最多脫了這身官袍,回鄉提早養老去。
但若攀咬相國大人……相國的金身最多稍微沾染些灰塵,回頭我怕是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他覺得有些可笑。
難道這個女帝裙下小白臉,會天真以為,掌握了把柄,就能脅迫自己?
是丟官,還是丟命,這很難選嗎?
“馮主事是這樣想的嗎?”趙都安故作失望道:
“我原以為,伱是個聰明人。”
“什麼意思?”馮舉皺起眉頭。
趙都安平靜說道:
“所以,你以為,我是為了給自己脫罪,所以莫名其妙地去攀咬李彥輔?”
“這……”
馮舉語塞,這的確有些不合邏輯。
方才驚怒之下,未曾深思,趙都安沒道理與相國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