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鍋裡瀝出最後的薯條,獺獺開裝入油紙包中包好,一包大概三個土豆的量,一人給一份。
梁渠掂了掂,聲音清脆,他總覺得今日這份口腹之慾有幾分熟悉。
想了想。
「舅爺少走十年彎路啊。」
「此物香是香,便是乾巴,配麵湯倒不錯。」徐子帥喝乾碗裡最後一口湯,將薯條丟進嘴中。
樓觀臺的人跑來給自家師兄護道,其餘真統各回各家,拿上薯條回去分享。
老和尚拿一份油紙包,回去籌措準備,梁渠等人用過早飯,也往講經法會的地點趕。
熄滅灶火。
四宮格的炭筆畫留在這個懸空寺的小院中,留給日後的住宿者。
懸空寺不單單是位於一座浮島上,而是有許多個,用不知名手段聚攏。
此次講經地點,正位於其中一整座巨大浮島,前後一里有餘,浮島上十分空曠,沒有半棟建築,單單中心一棵十分粗壯的菩提樹,其冠廣,光影投下,美輪美奐,意象十足。
今日。
菩提樹下設兩個長案,數張小桌,桌案之外,金黃蒲團排列整齊,每個位置皆有對應標號,防止亂坐爭議。
核心一圈是給朝廷,給五大真統的。
再外頭則是給暫居伏龍寺,乃至寺廟之外的各方勢力。
幾人一路過來,所有僧侶皆恭恭敬敬地對梁渠行禮,鞠躬到九十度。
「怪怪,阿水厲害啊。」
徐子帥回頭,幾位僧侶鞠躬後不起身,目送他們一段距離才挺身。
「我看那佛子懷空也沒這樣啊。」
「廢話,人家是自己人,咱們是客人,當然不一樣。」
「肯定是因為請佛!」
「師父!」徐子帥嬉皮笑臉,「咱們武館什麼時候也搞個儀軌?」
楊東雄直接一腳端上。
笑聲起伏。
今日之景,已經不單單是和老和尚有關聯所能解釋通的。
兩日前,無住涅盤中取出鬥戰勝佛,於整個懸空寺意義都有不同,
雖然鬥戰勝的形象破滅了些,可且不說梁渠一人請佛之特殊。
大日如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