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領師門眾人繞過影牆。
“師父,師兄,師姐!”梁渠從躺椅上站起,叫龍璃去沏茶,“收徒要到辰時末,怎麼一大早就來了?”
今日收徒,師門幾人無甚要事,自然趕來捧場。
馬上有個世孫師侄,誰不迷糊?
“非得要卡點到嗎,不能早來做做客?”徐子帥跨過門檻,一屁股坐下,“怎麼,不歡迎?”
梁渠請楊東雄坐到左上首,笑道:“師兄師姐趕著給我徒兒送禮,師弟高興還不及。”
徐子帥翻個白眼。
“說來就煩,你收這麼個徒弟,我昨天思來想去,愣是想不著送什麼東西,太好,太差全不行。
總不能像你當年一樣,送護臂,護腕,大氅,武器。
人家堂堂武聖嫡孫,用得上嗎?
何況四五歲的小娃娃,身子骨完全沒長開,送也用不上,用不久。”
“那師兄準備了什麼?”
“最後我們幾個一合計,各自做些小孩玩具。”徐子帥拿出自己準備的不倒翁,“告訴師侄,等師伯們十年後有了大能耐,再給他補上!”
俞墩,陸剛,卓紹琴,曹讓,胡奇,向長松全是如此,一票小孩玩具。
楊東雄準備的亦是一副棋盤,棋子用黑玉、白玉製作,不算昂貴的禮物。
梁渠恍惚間似回到數年前,恭敬長拜。
“謝師父,師兄,師姐!”
“說那麼多作甚,你弟子不就是我師侄?”徐子帥摸摸茶杯,“熱茶燙口,有沒有西瓜,冰水,大早上起來連口水都沒喝,渴的不行了。”
“有!”
梁渠望向屋外。
掃地的獺獺開扔下笤帚,三步並作兩步,一頭跳入井中,抱住大西瓜上岸。
辰時五刻。
夏日熱火漸漸升騰,遠處空氣氤氳出熱浪。
烏龍趴伏樹蔭打個哈欠,甩甩尾巴。
馬蹄踐踏石板。
一架灰篷馬車自青石街面上駛來,停靠梁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