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李浪先跳了起來,指著侯人猛罵道:
“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和我表兄說話?”
他又臉色陰沉地盯著趙都安,洩憤般道:
“罰酒就算了?你想的美,若真有誠意,不如也跪下,讓我把你腿打斷一條如何?!”
“李浪!”青州世子不悅地沉聲道,這次直接叫了名字,瞪了這個不成器的表弟一眼。
手中一柄摺扇,卻啪的一下,擋住了趙都安去拿酒樽的手。
徐祖狄身體微微前傾,隔著一條長案,與一身戎裝的趙都安對視,笑著說:
“趙大人客氣了,話都說到這份上,本世子又豈是得理不饒人的?人你可以帶走,賠償什麼的,多少也沒關係,本世子還不至於做出訛人錢財那種事,至於這罰酒……”
他略一停頓,笑道:
“也大可不必,本世子倒有一個遊戲,若趙大人點頭,這事就算揭過,如何?”
“遊戲?”趙都安緩緩收回手,走回了之前的座椅位置,疑惑道。
有點摸不準對方的意圖。
徐祖狄站起身,從胡床上下來,他彎腰,伸手,從桌上華貴的果盤裡捏起一隻紅彤彤的蘋果。
“本世子在青州,就聽說趙大人使一手好飛刀,巧了,本世子平常在家裡,最喜歡看雜耍藝人耍飛刀,比那舞姬歌舞的溫吞可要刺激多了。”
徐祖狄邁步,在地毯上踱步,走向了一旁那架瑤琴後的婦人。
他一拍腦袋,笑道:
“看我這腦子,竟忘記介紹了,這位呢,便是我青州有名的大族,東湖蕭家的女家主。”
趙都安進屋時,就注意到了這氣質風度,與其餘人迥異的女人。
尤其樂師舞女離開時,她始終沒有動過,也沒有參與方才的對話,安靜的如房間中裝飾的一隻大花瓶。
沒想到,竟然就是那位頗有傳奇性的女家主。
堂堂東湖蕭家的族長,竟在此,為世子撫琴?
哪怕恆王權勢大,但一般而言,也不至於這般折辱一位大族的家主吧?
“蕭冬兒,見過趙使君。”
雲鬢烏黑,臉盤圓而大氣,容貌不俗,穿暗色馬面裙的婦人緩緩起身,朝他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