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外頭現在如何了?鬥爭形勢是更嚴峻,還是好轉了?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吧,太傅定然派來新的舵主,不知如今局勢如何,那趙賊還活著沒有。
可恨,我等仁人志士,竟被丟在這角落無人問津,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青鳥蹲在牢房裡,見芸夕一副憂國憂民姿態,輕聲道:
“至今都沒人管我們,想必局勢沒有太大變故吧。”
芸夕憤然揮舞秀拳,眼神堅毅:
“太傅曾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若僵持不下,給那殺兄弒父的偽帝坐穩皇位,天下黎民將迎來殘暴統治,百姓將永無寧日,可恨,外頭的仁人志士們還在奮勇鬥爭,與邪惡的偽帝以及爪牙對抗,而我們卻幫不上忙,反而越吃越胖……
青姐姐,我們不能這樣墮落了,哪怕暫且逃不出邪惡女帝的囚籠,但我們的意志不能消沉啊!”
慷慨激昂之際,芸夕眼含淚花,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不禁站了起來,用力揮舞拳頭。
但等感受著愈發沉甸甸的身體,不禁又悲從中來。
青鳥欲言又止。
她年長几歲,且跟在千面神君身旁許久,早已不再熱血沸騰,頭腦簡單。
雖不確定具體,但對昔年政變真相,也猜出大概。
知道歷史的真相,並非莊太傅對世人宣揚的那般。
她很想告訴芸夕,真相併非如此,但她又擔心戳破虛假,會將少女打擊的意志消沉,甚至信仰崩塌。
忽然,走廊中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的嘩啦聲。
一站一蹲的兩女同時扭頭望向柵欄外,又飛快對視了一眼,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接著,只見詔獄的牢頭領著幾名獄卒,出現在房門外,前者冷笑一聲,揮手道:
“將人帶出來!”
“是。”
獄卒開啟鎖頭,推開房門。
青鳥渾身一顫,向後退了兩步,芸夕卻眼睛亮了,身軀微微顫抖,又害怕又期待:
“終於要上刑場了嗎?”
她關押數月,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上擠出決絕的慘笑:
“該來的,究竟來了,也好,青姐姐,省的我們苟活於世……”
青鳥張了張嘴,心說我不想死。
然而衝入牢房的獄卒,卻沒有給她們戴上重枷,而是將兩枚奇異的“腳環”模樣的鐐銬,戴在她們腳腕上。
這是朝廷專門鎖死犯人修為的法器,無論武人還是術士,被鎖住後,力量都會大減,被壓制到凡人階段。
“呵呵,想死?問過趙大人了麼?”牢頭冷笑一聲:
“趙大人要提你們出去,都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