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緊握的斧頭倏然擲出,化作一道烏光。
飛斧在細雨中旋轉,繞到鐵浮屠身後,柴可樵張開五指隔空一抓。
斧頭如同被無形細繩猛地一拽!
戛然而止,懸停在空氣中。
繼而,以更加恐怖的速度飛旋著,朝浮屠將軍後脖頸斬來。
“低頭!”
對面的持斬刀的武官低喝。
浮屠將軍心底驀然生出強烈的危機感,原地一個地龍翻滾,避開斧頭,也喪失了戰機。
乾脆狠狠朝柴可樵下盤攻去,持刀武官趁機而上,揮刀斬出。
一時間,柴可樵腹背受敵,而他的身軀卻突兀好似沒了重量,如一片風中的樹葉。
任憑二人如何攻殺,卻都巧妙地遊蕩避開。
三人戰成一團,竟是僵持不下,而柴可樵竟隱隱佔據上風。
……
“秋葉……”
遠處屋脊上,白衣僧人辯機讚歎出聲。
公輸天元瞥了他一眼:“什麼秋葉?”
辯機也不與他鬥嘴,自顧自說道:
“此人此刻之手段,豈非與風中墜落之秋葉相同?不是武技,卻勝似武技,或是說,早已忘記了武技,天地萬物在他眼中都是武學。
雖受限於修為境界,敵不過這些軍中強人,但未來可期,武帝城後繼有人。”
“神神叨叨……”
公輸天元一臉不爽,有種知識入腦,愣是沒留下的糟糕感覺。
他天賦雖強,但對武道一知半解,天師府也不擅長武學。
他扭頭,眼眶上的微型鏡筒倏然旋轉收縮。
鏡頭中出現瞭望樓上的景象。
公輸天元一怔。
因為他發現,趙都安此刻竟異常專注,好似完全沉浸在了某種狀態中。
秋葉……葉隨風勢……
趙都安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不久前,柴可樵站在銀杏樹下手接落葉的畫面。
“他在模仿銀杏樹葉麼?”
趙都安突然有所明悟,心底隱隱泛起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