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就有個眼睛似乎不很好的漂亮姑娘,會送些錢來,算是捐贈。
據他所知,那姑娘每次過來都一個人,拎著個大大的袋子,裡頭是用紙包好的一份份銀兩,會一家家濟孤院挨個送上門去,卻從不說來歷。
而這段日子,又多了個會偶爾上門捐贈,出手大方的貴公子。
“呵呵,順路過來,拿去給孩子分掉吧。”
趙都安眉目柔和,與往日裡在朝堂上與那幫官宦相處時的飛揚跋扈判若兩人。
將糕點遞過去,又從袖口塞過去兩枚十兩的沉甸甸紋銀。
這個額度,對大人物而言不過一道菜的錢,卻足以令濟孤院孩童一個月都能頓頓吃上好的。
“公子善心,看公子面相就是個大善人,必是積善之家,自有餘慶。”
老吳用有限的文辭恭維,忙掏出小本本,請他留名。
趙都安卻搖頭拒絕,甚至連門都沒進,只說還有事忙,留下錢就走了。
令老吳一個勁感慨:
相比於那些捐幾個銅板,都恨不得要將名字寫滿善堂的佈告欄計程車紳老爺們,那姑娘與這公子,簡直是兩股清流。
而他若是知道,方才被他稱讚“善人”的傢伙,究竟在京城中有怎樣惡劣的名聲,大概要跌掉眼球。
……
……
“大人。”
濟孤院遠處,一輛馬車內。
當趙都安邁步鑽入車廂,留守在裡頭的圓臉小秘書,甜甜叫了聲。
看向他的眼神,愈發不同。
“我臉上有東西麼?”趙都安慵懶地伸展軀體,靠在車廂內柔軟的坐墊上,反問道。
“啊。”錢可柔支支吾吾,搖頭吞吞吐吐:
“只是,屬下沒想到,您會來這種地方。”
夏天快過去了,女錦衣的一張臉,愈發的圓了,像是一顆蘋果。
“求個心安罷了……”趙都安隨口道:
“可柔啊,你要知道,越是壞事做多了,就難免心不安,做點慈善,這心就安了。大人我以前也不理解,但現在算是知行合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