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都安感應到了異樣,試探開口。
女帝慢條斯理,捏著勺子喝湯,一副不要大驚小怪的模樣,說道:
“對於今天,你在齋園裡的事,你如何看?”
突然就聊起正事……
趙都安想了想,如實說道:“這顯然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主導的,應是翰林院大學士陳正儒師徒……”
他將自己的猜測和分析,說了一遍。
徐貞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猜的不錯,但主導的,並非陳正儒。”
趙都安詫異:“您是說……”
“李應龍。”徐貞觀平靜地說出這個名字:
“李彥輔的兒子,‘李黨’內主管任免的重要人物。你這段日子,多次出手,終歸還是引起對方的重視了。而太師為你澄清揚名後,只怕李彥輔也會注意到伱。”
李應龍?
京圈上代第一紈絝,傳說中的“小閣老”?
趙都安對這個名字,當然不陌生,但卻沒打過交道。
“李彥輔之前難道都沒注意到我?”
趙都安對小閣老沒概念,只對他爹印象很深,畢竟是穿越當天便見過的人物。
徐貞觀平靜道:
“李彥輔在朝廷中沉沉浮浮多年,政敵無數,見過的有能力的官吏,又豈止你一個?
況且,到了他那個位置,本已很少有人能被他當做敵人了。當然,那是以往,涉及新政,自然不同。”
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趙都安不甚在意,笑笑:
“反正早已得罪了,債多不壓身。”
徐貞觀意外地看向他,見其神態不似作偽,好奇道:
“這朝廷中,莫非就真沒有你怕的人物?”
趙都安吃混沌的動作一頓,略抬起頭,認真道:
“有啊。”
“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滑頭。”女帝意識到,這傢伙又在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