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不留痕跡的奉承。
馬閻嘴角不出預料擴大,素來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笑意:
“沒錯,本公的確準備對付夏江侯。”
“為什麼?”趙都安疑惑,這未免太巧合。
馬閻忽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複雜道:
“本公從始至終,只聽陛下一人的話。”
趙都安愣住。
馬閻只聽女帝的話。
馬閻突然決定對付夏江侯。
所以……
“您是說,這是陛下的安排?”趙都安真的意外了。
馬閻笑了笑,忽然將手中剛剛寫好,彈劾夏江侯的摺子輕輕一丟,道:
“陛下豈會不知,你得罪了雲陽公主?又豈會猜不到,自己那位‘姑姑’忍不下這口氣,會找你麻煩?”
“陛下一切都知道,所以早命我暗中盯著,幫你遮一遮風,擋一擋雨。”
“所以,哪怕你這次什麼都不做,我也已準備出手抓他。”
“你很有能力,能人做事往往喜歡自己來,不想依靠他人,擔心結果最終不如自己的願。”
“但你也要知道,你是陛下的人。正如沈倦被欺負,你會替他出頭,你被欺負,陛下也會替你出頭。”
趙都安怔然,定定看著桌上墨漬未乾的摺子。
耳畔是馬閻的聲音:
“此事後續,你不必勞心,折騰了一天,回去休息吧,餘下的風雨,我會妥善安排。明日早朝,自有分曉。”
明日早朝麼……趙都安霍然扭頭。
視線彷彿透過牆壁,黑瓦,昏暗的天色,投入巍峨明亮的皇宮。
落在了那一襲白衣,青絲如瀑的女帝身上。
御書房內。
正批改奏摺的徐貞觀忽地皺了皺好看的瓊鼻,嘀咕道:
“誰在惦念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