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其實是在畏懼漢王威動天地,聲攝四海的兵鋒,不得已才降的。
……
就在此刻望都縣城外,夕陽傾斜西下。
陽光照在郊外的荒野,所有移動的東西都留下了影子。
城東與城西兩處大營,轅門開啟任由豪族部曲進出,砍樵與汲水飲者比比皆是。
不少人拿著水囊前去河畔打水,突然遠處鳥獸展翅群飛,南面的天邊有些極細微的騷動,似乎有什麼排成一排,猶如一條拉開的線。
有的兵卒仔細聆聽,只聽見地面嗡嗡的震響聲,彷彿越來越接近。
這聲音好像有些熟悉,半年前從兗州逃回來的數千鮮卑突騎路過中山,臨近之後好像也是這股聲音。
有人想到這兒,臉色也陡然一變,心臟狂跳艱難地呼氣。
此刻出現望都縣郊外的騎兵,絕對不可能是跑去幽州的鮮卑人,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駐紮在兩百里外盧奴的漢軍騎兵。
就在各家豪族部曲反應過來,發出短促的尖叫,驚慌失措逃命之時。
“劉”字大旗已然出現在地平線上,赤色的漢幟迎風飄揚,在遠處就顯得十分鮮明。
出了營地去砍樵與打水的兵卒,立馬炸開了,紛紛焦急喊道:“漢軍騎兵來了!”
“別打水了,快跑啊!”
“快快回營,快快回營!”
有人反應過來,立即去關城門,而城東、城西兩處營壘也有人準備關上轅門,使外邊的人不得再進去,三四千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來勢洶洶的漢軍騎兵。
這些來不及回營的兵卒,直接望風瓦解,逃得到處都是。
他們只是出營打水罷了,身上又沒披甲,又沒帶刀,更沒有帶弓箭。
拿什麼抵擋騎兵,拿頭去擋嗎?
有的人四處亂竄,而有的人卻不想跑了,躲在一邊俯首而降。
聽說漢王在各地度田,為百姓分耕地,若非拖家帶口為豪族傭耕,他們早向南邊逃走了,何至於到今日,才等到王師。
待虎賁騎趕到望都縣城外,便看到了這一幕。
城門和兩處營寨緊閉,躲在裡邊的人不敢出聲,也不敢放箭搭弓。
外邊有數千人蓬頭跣足地頓首求降。
把漢軍看得微微一愣,不是說望都豪強部曲皆為負隅頑抗之人嗎?
怎麼他們才剛至,便有數千人出營投降,未免也太快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