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軍士不僅自己逃跑,還順手牽羊地殺死馬伕,把軍中馱馬與挽馬、驢、騾子騎走,還用麻布包裹武器甲冑,綁在馬背上。
河北各郡盜馬之事頻頻發生,因幽州百姓多與胡人雜居,從小善於騎馬、識馬,連盜馬也盜得多為品質較佳的良馬,讓冀州派來的追兵,要追許久才能追到。
而此刻青州軍還在攻打各地,這些負責緝獲盜馬計程車卒,往往也不敢追太遠,害怕在半道上遇到青州斥候,只象徵性地跑出數里,便急勒馬返回。
劉備對此好奇不已,怎會有這麼多幽州鄉人,不遠數百里趕來。
一問才得知,幽州卒在私底下流傳,玄德公乃幽州涿郡人,只要能請降打回去,不僅既往不咎,還能在鄉里均田。
原本勸降麴義麾下兵卒的話,經過他人道聽途說的傳播,一傳十,十傳百,結果越傳越亂。
待訊息傳到河間國、鉅鹿郡、安平郡等地時,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對幽州什麼地區許下承諾了。
為此也有士卒在私底下吵得紛紛攘攘。
有人說玄德公是涿郡人,許下承諾是對涿郡兵卒有效,當場就有人嗤之以鼻,直言道:“玄德公明明是上谷郡人,均田也應該均上谷郡。”
就在彼此爭吵之時,有漁陽郡計程車卒忍不住插嘴道:“汝等皆胡言也,我聽叔父說過,玄德公乃是吾漁陽郡人士,而且還是漁陽縣東鄉人也,只是後來遷徙路過了廣陽、上谷等地,最後定居涿郡,但歸根到底,玄德公就是我們漁陽鄉人。”
圍過來看的兵卒,聽到此人詳細的解釋,終於恍然大悟,頓時理清了思緒,紛紛交頭接耳說道:“原來如此,難怪這麼多人誤認玄德公為鄉人,竟然還有這般緣故。”
“若非今日得人說出,我們還真不知道此種細節……那這樣說我們都是玄德公半個鄉人。”
聽見周圍袍澤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聲,身材瘦黃計程車卒忍不住得意地翹起脖頸。
這些人也如同他以前在鄉里聽叔父說起這件事,也是禁不住地驚歎。
而且叔父還說過,他當年在漁陽還和劉使君見過嘞!
要是玄德公還記得,他只要說出叔父的名字,或許還會比別人多分數畝地,那時就能錦袍還鄉,回去再好好祭拜叔父。
身材瘦黃計程車卒想到這兒,恨不得今夜就向南逃走,千里投吾家故人。
袁軍兵敗如山倒,再加上各種訊息遏制不住地流傳開,聞訊逃跑袁兵就像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不僅幽州卒棄軍逃跑,冀州兵也跟著逃跑,因玄德公佈告河北,要在甘陵郡國重新丈量土地,為黔首百姓進行均田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