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把馬鞍加以改良,還增添了馬釘,還給有耐力的高頭大馬披起了重甲,使騎軍在戰場衝陣時有進無退,死不旋踵,猛擊對方側翼。
這一回更是加了雙馬蹬,不僅能發揮騎射優勢,還讓騎軍在正面衝擊與近身肉搏中不易從馬背跌落,以至被後邊馬蹄踐踏。
除兵事外,農事也造水車引水灌溉,耕田鐵器農具,使官府小吏推廣到各家各戶,只為耕地更為便利。
為了調動工匠的積極性,甚至分出工匠等級,優者能月領賞錢、俸錢與細絹布帛。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孝靈帝任用工匠只為玩樂,而玄德公將工匠用於兵事、農事。
所謂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葉徒相似,其實味道早有不同。
但隨使君出征是真爽,數年下來他郭奉孝獻計獻策,玄德公就能落實辦法,把對方打得叫苦不迭,丟盔卸甲的潰逃。
除了劉使君外,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到,能與他這般心意相通的明主了罷。
郭嘉不由暗暗感慨道。
劉備聞言回頭,輕笑說道:“工百之事,當以利器為先,上古先賢構木為巢以避群毒蟲之害,又鑽燧取火以化腥臊,皆為利器之舉,官吏豈能輕工匠,天下許多弊端,溯本求源不過用人不當罷了。”
接著,劉備抬手馬鞭遙指城牆,笑道:“倘若袁氏也如同我一樣,重視工匠,許利於百姓士卒,兵卒就不會明明據城而守,也被我打得在城中抱頭鼠竄。”
“我觀袁兵徹夜不眠,以至多有慌張,行事雜亂無序,救火時也顛三倒四,可見早已心神恍惚,縱使城內糧草再充足,不出數日必生亂。”
說到這裡,劉備禁不住搖了搖頭。
“此刻備心憂的是餌沒了,袁本初還會如期而來嗎?”
這是他為袁紹精挑細選的決戰地點,北面數百里外有洹水流淌,雖糧草輜重能借河流運輸便利,但洹水南面的甘陵,除了鄃縣外,就只剩繹幕、東武城、甘陵、貝丘四縣。
袁軍要是兵敗,往西北邊走是洹水,西南有界橋,南邊有東郡,東北部有鬲縣,再往東則是黃河。
袁紹若敢在追擊下強渡洹水,潰兵為搶奪浮橋逃命而推搡起來,那不知得死多少人馬。
要袁兵不逃反據城防守,就更好不過了。
眼下數萬大軍輪流操練攻城,全軍上下連輔卒、工匠也積累了不少經驗,恰好可以將幾城圍起來攻打。
而郭嘉聽罷,不禁打趣道:“袁本初由界橋之戰興起,莫非還會因界橋淪為葬身之所。”
劉備也含笑回答:“此非備所能預料,乃殆天意也,或可為公孫伯圭報界橋之羞。”
兩人談笑間拍馬回營,但令劉備沒想到的是,當天夜裡鄃縣就響起了亂兵喊殺聲。
連他麾下的漢兵也被驚動,以為對方悍然殺出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