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起雙臂的老蛤重閉上眼,繼續傾聽,蛙目瞪圓。
沒錯!
有心跳了!
噗通。
噗通。
時間屬性被白光剝離,梁渠無法感知自己僵了多久,他甚至回憶不起自己的姓名、自己的長相,如何走路,乃至眨眼、呼吸的身體本能亦被白光撕碎,消失無蹤,只留下純粹的,沒有任何雕鑿的「無」。
目不能視、耳不能聽、喉不能聲,身不能動。
混沌之中。
呼。
吸。
胸膛最先開始起伏,心臟恢復搏動。
半根睫毛脫落,眼皮無意識顫動。
咕嚕嚕。
腸胃重新蠕動。
一切被空白塗抹,又在適應純白之後被逐一拾回。
噗通。
心臟強勁有力的搏動。
直至舌尖上泛出苦澀,好似自「白」中滴下一滴墨水。墨水暈染開來,每個飄逸的轉折都掀起意識海中的風暴。
梁渠看到高樓,看到咆哮的鋼鐵,看到呼嘯的雄鷹,破路機噠噠噠鑽在混凝土石板上,爆發出嘈雜熱烈的喧囂,無數前世殘章噴湧而出,又一閃而沒,快到像抓不住的風。
風潰散無蹤。
明月高懸。
「太笨了,不要暴露你的胸口,把握住你與敵人的距離!」
「所有拳腳,兵器都是延伸,把你自己想象成一個圓,找到你的圓心,把我也想象成一個圓,找到我的圓心—」
院子內。
胡奇手持短棍,敲打關節,月光下放慢自身動作同少年對練,絲絲縷縷的氣血在胸膛中湧動,進發出常人沒有的力氣。
「猿拳樁功師弟煉得純熟,這是《行氣銘》,為行氣打基礎。」
「伏波,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