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約而同培養出來的默契,疤臉一來倒茶,便是可以開口交流心得的時機。
“怎麼早不叫我?”翁立均大發牢騷。
“你該去問梁小子怎麼不叫你。”蘇龜山甩鍋。
“小子沒有翁宗師您門路啊。”端坐蒲團上的梁渠即答。
師父、龍人、河泊所的上司全好喊,且無需解釋緣由,基於交情和關係,一喊就來。
唯獨翁立均住在翁家大院裡,獺獺開和赤山不會說話,一馬一獺比劃半天,門房看不懂,最後是範興來跑過去喊的。
又因為老和尚的事不好隨意透露,走的正常通報路子,訊息一層層傳遞,一層層反應,等翁立均趕到,老和尚已經幹完飯,徹底收斂氣機,變作了眼下頑石模樣。
乾飯時的氣機變化玄妙非常,多有不凡。
然變作頑石再觀摩,便有種看無字天書的感覺。
“時也命也。”翁立均嘆息,“我說你上回給我的佛門金身小令哪來的,原是出自金剛明王。”
“哈哈。”蘇龜山大樂。
知曉老和尚住梁渠家裡的人其實沒幾個。
蘇龜山前府主,老和尚來平陽時打過招呼,之後平陽改縣為府,蘇龜山為釣鬼母教的“大魚”,同時蹭老和尚的領悟,主動“隱居”到梁渠家中,彼時的徐嶽龍和衛麟作為河泊所提領方才知曉。
“大長老可有收穫?”蘇龜山轉頭。
此言一出,所有人調轉目光。
今日場內有宗師,有大宗師,然臻象巔峰的天人宗師,唯有龍人族大長老一人!
而且年歲已高,積累極深。
倘若有所領悟,對於整個江淮格局會有一個極大變化!
龍人大長老稍作沉默:“略有所得。”
他確有感悟,可僅此而已。
受限於血脈桎梏,龍人族從不出武聖,若非如此,蛟龍也不會輕易放過龍人族。
不過此中緣由沒必要同外人訴說,平白多出一個把柄。
再者。
梁渠有完美血脈之能。
萬一日後真出現某些意料之外的變化,不好解釋。
梁渠其實也有完善大長老血脈的想法,怎奈境界越高,需要修正的偏差越大,消耗的水澤精華越多。
天人宗師,大幾十萬精華不一定能補全。
大長老打個哈哈,眾人沒有追問,只當關係不熟。 畢竟除開人家孫女和梁渠一對鴛鴦,和他們真沒什麼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