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人高馬大,一米八八逼近一米九的挺拔身材籠下陰影,隊伍前三人壓力山大,手沒摸上柱子,提前打上擺子,額頭淌出熱汗,油亮泛光。
“過了!過了!有人過了,四分之一刻鐘,銅牌!銅牌!”
場上忽有歡呼。
眾人聞聲望去。
毗鄰一側的漢白玉柱,消瘦的青年嘴唇灰白,熱汗淌得跟從水裡撈上來似的,仍死死按住漢白玉柱不鬆手,每一條肌肉都在打顫,扭動,彷彿經歷某種難言酷刑。
“普通人?”
陸剛望出對方氣血強度。
未入皮關,普通人無疑,衣有補丁,亦不似有功名在身。
徐子帥驚詫:“武試以來頭一個啊,難得。”
“這小子哪裡人?”項方素生出幾分好奇,他招來軍漢,“去問問附近有沒有熟人認識。”
“打聽到是南潯鎮的。”
軍漢抱拳回話。
場中青年手一鬆,全身癱軟。
堪堪超過四分之一刻鐘半個呼吸。
銅牌是極限。
白玉柱下軍漢前跨一步,托住青年,一路拖到椅子上,盛一碗冰鎮綠豆湯,得到冉仲軾等人同意,再塞一塊銅製腰牌,上頭一個龍飛鳳舞的“越”字。
青年手掌顫抖,綠豆湯大量外撒,卻死死捏住銅牌不鬆手。
機會難得。
毅力絕大者,放到哪都能有個下限保底。
至今沒有功名,沒有破關,只能是個苦命人。
要麼家中有重病父母,要麼有一票弟弟妹妹要養,或者遇上什麼不公之事。
梁渠念頭稍動,收回目光,提醒一句,讓軍漢記錄時刻,確認無誤,伸手按上漢白玉柱。
“梁爺摸了!摸上去了!”
一句高喝,驚詫興奮的鄉民收回目光。
嗡!
銀光大盛,梁渠未曾有反應,頓覺全身一輕,精神上浮,投進某處濛濛天地。
天上地下波光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