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的承諾嗎?”
“我不信你們所有人的承諾,我相信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劍!”
話音剛落,溪茹便是暴起發難。對於它而言,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在對方還沒有準備之時就將它擊殺,如果易忻先行動手,它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勇氣拔劍!
但易忻的眼中此刻只是閃過了一道寒芒,右手也是一下子捏緊了世伽,他整個人的氣息為之一變,一股肅殺之氣便是如火山爆發一般衝出!
好可怕的氣息,洪熙這也是第一次直接看到易皇拿著世伽出手,這瞬間的威壓,令他的眼前只能浮現兩個字——將死!
突然驟增的壓迫感使得溪茹的身體都是為之一頓,但就在這停滯的一瞬間之中,一道如同鑽石反射出來的璀璨的光芒在溪茹的眼中閃爍,她的心神一亂,鬼淵的煞氣則是被直接震散!
“易皇等等!”
噗嗤——
血光一現,但易忻此刻卻是深深的皺了皺眉頭,世伽之上,那無色的璀璨的寶石光芒如同涓涓水流一樣盤旋在刀身之旁,但是在易忻的面前,竹凌風的胸前已是出現了一條深深的刀痕,若不是易忻及時收力,竹凌風的身體恐怕就要在胸口處直接斷裂了!
震驚於世伽的威力之時,洪熙的臉色也是極為的難看,本以為易皇至少會斟酌一下,但哪想到他一出手幾乎就是絕殺,溪茹至少也是人族的一個最高階戰力,為何他會如此果斷?
但即使是果斷,即使洪熙也有些不忍,但那畢竟是他們的皇所下的決策,而竹凌風此刻居然直接擋在了溪茹的面前,到這個關頭了他怎麼還。。。
“糊塗!凌風,作為木魂的集大成者你應該明白被器靈奪舍了除非它自己出來是根本不可能有救的!”
易忻的臉上也是有了一些怒色,是的,洪熙可能不明白,但竹凌風對於生命的理解如此之透徹。又如何不能明白這個道理呢?除非鬼淵願意自己出來,否則溪茹就已經是逝去了,他不是不明白,只是無法接受,而剛才千鈞一髮之際,自己的本能又是戰勝了他的理智。
“易皇我知道,但讓我試試,至少讓我試試!”
幾乎是嘶吼著講出了這一句話,即使是易忻眉頭也是一皺。甚至竹凌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他腦袋之中亂作一團,但就是一個聲音告訴他此刻必須要這麼做,沒有任何的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易忻已經許久沒有聽過有人向他吼叫了,但他卻沒有動怒。這樣的場景,他已經料到了,倒不如說是一種坦然面對預料之中的事實。
鬼淵自竹凌風的心間穿過,一口逆血自他的嘴中噴出。而這個時候,如寶石一般璀璨的劍氣也從溪茹的脖頸之間劃過,她的眼睛在一瞬間恢復了原先的樣子,她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溪茹其實一直都看著這裡發生的事情,剛恢復正常,淚水就不禁狂湧而出,她知道這一切,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竹凌風也不會死去。
砰——
兩人同時跪倒在了地上,竹凌風的心口還插著鬼淵劍,洪熙見到這一幕臉色也是近乎呆滯了下來,只有易忻的臉色還保持著一種平靜。
“易皇。。。”
“溪茹,我們許久未見了。”
他緩緩的上前一步,雖然知道現在溪茹暫時的恢復了自己的意識,但無論是她自己還是易忻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迴光返照而已。
“我對不起人族,對不起。。。”
她如同一個小姑娘一樣的泣不成聲,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了她的身上。這一次的戰役,人族一次性失去了兩個聖王,還有一個造極境的頂尖小隊,而這一切都是源於她,她的控制。
竹凌風也是,但是心臟被貫穿的他無法發聲,但那愧疚之意卻是寫了滿臉。易忻知道他內心此刻也一定在自責,他沒有做到一個聖王該做的事情,他做了一個愧對於這個職位的,只對的起自己的這顆心的選擇。
易忻將手搭在了兩人的頭上,眼中出現的,卻是一種慈父一樣的從容和和藹:
“凌風,我知道你不適合這個職位,這麼多年的木之聖王,辛苦你了。”
“溪茹,這一切都與你無關,這是人族將要歷經的劫難。你們都做得很好,你們都有一個聖王應該有的樣子,在災難來臨之時衝在最前面,只為了守護身後的人民。”
“孩子們,我知道你們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