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客廳。
氣氛很詭異,弘曙坐在十三阿哥下首,有幾分不自在。
“一、二、三、四、五……”弘曙不禁犯嘀咕,除了五阿哥與七阿哥沒來,留守京城的幾位皇子阿哥都來了。
十三阿哥同十七阿哥與姐夫往來交好,弘曙是曉得,卻不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這三位何來?
不是他犯嘀咕,十三阿哥與十七阿哥對視一眼,卻是有些苦笑。
他們兩個,不過是看在曹顒面上,臨時起義過來拜祭曹寅,誰會想到竟趕上這般熱鬧。
九阿哥只是斜著眼睛望向曹顒,怎麼看都不順眼,暗自冷哼一聲。
自己的親外甥?不過是曹家的奴才秧子,這就要抖起來了?
皇阿瑪莫非老糊塗,就算有個私生女在外頭,也不必大張旗鼓地宣揚,生怕旁人不曉得皇家醜事。
坐在九阿哥下首的是十阿哥,他耷拉個臉,臉色兒卻是難看得緊,看模樣不像是到人家造訪的,倒像是專程討債來的。
除了這四位,還有一位皇子阿哥,就是剛剛才進門的十二阿哥。
曹顒帶著堂弟曹頫敬陪在末座,心中也迷糊。
這“燒三週年”本不算大事,通常都是自己人與近親湊到一起,去墳前祭拜,或者是祠堂祭拜。
因這個緣故,曹顒也沒想著張羅,只同曹頫兩個早早出城,到曹寅墓前,擺了祭品,拜祭歸來。
沒想到,這一回到府上,就是滿屋子“貴客”。
弘曙是曹顒的小舅子,曹家姻親,過來走個過場情有可原;十三阿哥與十七阿哥兩個,溜達過來,同曹顒見過面,也不算稀奇。但是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這三位所為何來?
曹頫跟在堂兄,給各位皇子爺請安,心裡也沒底。只是他也曉得,沒有他說話的餘地,所以就老實退到堂兄下首作壁上觀。
人一多,大家夥兒的話反而少了,廳上就有些冷場。
堂上眾人中,除了曹家兄弟與弘曙,其他五人都是皇子,所以就按敘齒排坐。
九阿哥與十阿哥分別是左右第一把椅子,九阿哥下首是十二阿哥、十七阿哥,十阿哥下首是十三阿哥、弘曙,曹家兄弟末座相陪。
“沒聽說十二弟同曹顒有交情啊,十二弟是有事兒尋曹顒?”九阿哥端起茶來,用了一口,吃出是蓬萊仙毫,心裡就有些泛酸,嘴上沒話找話地隨口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也是其他人所好奇的,一時間十二阿哥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訕訕道:“呵呵……也沒大事兒,不過是前些曰子同十六弟同信,信中提到曹顒,我就過來轉轉……”
九阿哥見他畏畏縮縮的,心裡瞧不上,但是也沒想當眾給他沒臉。聽他提及十六阿哥,倒是找到話頭,同曹顒問了兩句菸嘴兒、菸斗之事。
雖說這買賣讓內務府佔了,但是捲菸把持在九阿哥手中。
他看著曹顒,早先的厭惡倒是減了幾分,尋思這小子要是乖乖聽話,不知要省多少心。
這廳上氣氛委實古怪,十三阿哥怕生出事端讓曹顒難做,等九阿哥與曹顒談完,就藉口有事兒,同眾人別過,帶著十七阿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