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戈想了想後,抱掌道,
“多謝陛下厚愛,只是,罪將能提一個條件嗎?”
“你是說你的家人嗎?大燕在玉桂那裡,也有著暗樁,可以提前封鎖訊息,把你的家人悄悄轉移出來。”
公羊戈搖頭道,
“非也,陛下,罪將並非是擔心家人。我們公羊家,在乾國是老牌貴族,也是最強大的一個家族,家伯官至丞相,家父也是治粟內史,族中也有許多人在朝為官,大乾皇帝,還不敢動公羊家。
更何況,公羊家上下上千口人,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轉移的。
我只需休書一封,讓他們將我的妻兒藏起來便好。”
“哦?公羊家勢力這麼大嗎?”
燕扶搖微微眯起眼睛。
現在,全國各地都有勢力很大的世家。
比如說坤地的左相原初的袁家,齊地劉富貴的劉家,秦地白家。
這些家族勢力都很大,但大燕剛剛打下的地盤,也需要這些名門望族來幫忙同化和鎮守。
這些世家是一把雙刃劍,可以鎮守地方,也可以威脅朝廷,但現在還動不得,否則各地必然大亂,只能等天下大定後再逐一削弱。
而乾國的公羊家,勢力也很大。
公羊戈看出了女帝的心思,說道,
“陛下儘管放心,來日天下大定,罪將必然會保證公羊家對大燕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朕並非是不放心你們公羊家,相反,來日進軍乾國,你們公羊家,若是願意幫忙,朕也會記得你們的功勞。
還是說說你的條件,你想要什麼?”
“罪將想要一口棺材,將項渠的屍身入殮埋葬在漢水江畔。”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不解的看向公羊戈。
他們以為,公羊戈會要燕國保證家人的安全,或者是要兵權,要求帶領那十萬乾軍俘虜,甚至是要金銀爵位,都很正常。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公羊戈只是要一口棺材,為了埋項渠。
“哦?”
燕扶搖嘴角掛起玩味的表情,悠悠說道,
“朕可記得,當初首戰之時,你們被我軍包圍,那項渠帶領的楚軍見死不救,而後你又生氣的率軍南下二十里,跟他賭氣來著。
怎麼現在,又要將他入土為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