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言一出,酒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來這裡吃飯的,一般都是比較閒的,閒來無事,自然也都在聽老兵講故事。
老兵悠悠嘆息,說道,
“我懷著悲痛的心情,去了濮辛郡,向那裡的將軍彙報了敵情。
然後我小心的問那是怎麼回事。
結果那將軍扇了我兩巴掌,說我不懂什麼堅壁清野,不能給燕軍留下半點糧食什麼的。”
江湖客狠狠的嘆氣,說道,
“他媽的,為了不給燕軍糧食,就自己把百姓的糧食搶光?
為了不讓燕軍殺百姓,就自己先把百姓殺光?
這將軍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真他媽畜牲。
燕人還不殺百姓呢,反倒是齊軍殺百姓了。”
不光是江湖客在罵,大堂南半區的那些客人也都跟著罵了起來。
就連坐在門口的店小二,都面露不忿之色。
老兵悠悠嘆息,又喝了一杯酒,算是徹底放下包袱,開啟了話匣子。
“我當時啊,心裡邊也是悲憤交加啊,雖然我爹孃都去世了,但鄉里鄉親的,還都是老鄰居,這些熟面孔,全都沒了啊。
我沒辦法,只能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哭,哭完了還要接著當兵。”
聽到這話,遠處一個暴脾氣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老兵喝道,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鄉親都沒殺完了,你還給他們當兵?
要是哪天路遙鎮的鄉親都被殺了,我豁出去這條命,也得給他們報仇。”
老兵苦笑了一聲,說道,
“若是燕人殺的,那我肯定豁出去命報仇,可殺他們的是齊人啊。
我又是個兵,只能是將軍讓幹嘛就幹嘛。
說的好聽點,我得保家衛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