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也清楚,狐聖的存在雖然令葉家懼怕,但其實也在某種層面之上保護著葉家。
他迎著黃昏飛回了凌雲峰,葉景誠並沒有立刻閉關,而是落在凌雲湖之上。
靜靜觀察著整個凌雲峰。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麼觀察過凌雲峰的黃昏了,都讓他有些許的陌生了。
山上的迎春茶茶樹更多,湖中的青玉荷也茂盛無比,不時有幾朵荷花綻放粉紅的花蕾,幾隻魚兒時不時躍出湖面,在橘紅的夕陽下,顯得安靜、空靈而美好。
若是俯瞰凌雲峰,還能看到不少年幼族人,正迎著夕陽,學習著法術。
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激昂,哪怕法術失敗了一遍又一遍。
卻依舊在嘗試著。
旁邊也有人耐心的講解著。
而想當年,他也是這裡面的一員,只不過當年教他的是星字輩。
現在教導這些仙苗的已經變成了慶字輩甚至雲字輩。
曾經熟悉的面孔,此刻也全都陌生。
唯有那一身道袍,和筆直的身影,還能看到些許當年的輪廓。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莫過如此。
唯一好在,葉家還在不斷成長,葉家的道袍和葉家的血脈,都連通在一起。
這股聯絡從來沒變弱過。
曾經海字輩星字輩前仆後繼,而現在的景字輩和雲字輩,也不會畏懼。
這同樣是家族的一種意義。
葉景誠這一刻,思慮了很多,就如同湖面微微起了晚風,心間也吹起了不少漣漪。
但心中的那朵荷花,卻愈加茁壯。
……
一日的時間過去,隨著晨曦到來,天空的盡頭浮現了一抹魚白。
一道靈符飛入凌雲峰,最後落到葉景誠的手中。
葉景誠看了一眼,便走出了凌雲湖,也朝著凌雲峰山腳下而去。
只見山腳前的客亭,已經有一個人在這裡等候。
這人穿著一身武者道袍,看起來如同一個山野樵夫,渾身也淡然無比,沒有絲毫修士的氣息。
“天刀前輩,您這不提前通知一聲,晚輩都沒來得及出來迎接,還望海涵。”葉景誠連連開口。
這素裝打扮的不是他人,正是天刀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