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龍聞著味湊到梁渠身邊,腦袋一個勁地往手掌心拱,毛尾巴呼呼甩動,揚起陣陣灰塵。
小蜃龍從衣衫內探出龍角,梁渠一指頭摁它回去。
三王子冒個頭他就知道什麼心思。
帝都沒事,放平陽府裡怕不是惹得百姓跪拜,高呼龍王顯靈,到時堵街上,有家不能回。
“水哥!”
“順子長高了啊!”梁渠拍拍順子腦袋,“家裡砌了新房?”
抬頭望去。
陳慶江的家模樣大變。
從先前的小瓦房,變成了一個二進大院,青灰色的新瓦有著獨特的沙土味,許多地方仍有工匠挑著泥沙進出,忙忙碌碌。
“我爹說冬天請人,工錢便宜。”
“好事,你爹攢錢留著送你去讀書呢,去玩吧。”
順子坐回門檻,繼續低頭數螞蟻。
梁渠走上兩步,又不自覺地回頭。
興許此前天天能見到,沒什麼太大感觸,黃州和帝都,兩趟小半年,他驚覺順子也八九歲了,和小時候的木訥比活潑不少,高出了一個腦袋,但一樣的不愛說話。
再抬頭。
山林還在,綠水依舊。
屋簷下的燕子走了又回來,青石街上的石板碎了又填補,風鐸輕輕晃動,碰撞出聲。
一切似乎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還是家裡好啊,舒坦!”
跨步入門。
先問候大師。
老和尚合上冊頁,抽出兩份手稿遞到面前。
《舌識法》,《意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