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料到對方會這麼講,羅鴞也並不驚訝,如果要讓他停手,那就必須要這麼講。
但接下來的一分鐘之內,羅鴞的表情卻是逐漸變得驚訝,因為他所講的東西,居然與荊玥講的如出一轍,雖然說表述不盡相同,但是意思是一樣的。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羅鴞的問題很簡單,但其實根本的意思是你為什麼要去搜集這些資訊。此刻的步朝完全沒有最開始表現的一般扭扭捏捏,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噁心的娘娘腔。
“我也是為了救人。”
。。。。。。
這個世界上最先知道沈音已經不是沈音的人不是極道,更不是沈樂,而是他。在最開始,在他決定要救走沈樂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他擁有非凡的頭腦,這也正是為什麼,他能夠成為一個不在體系之內的殺手的原因,他擁有的不是天級,地級這種象徵著殺手實力的令牌,而是一塊玉牌,一塊絕無僅有的玉牌。
他是最早看出沈音已經不對勁這一點的人,雖然只是一些細微的差異,在其他的同學眼中可能看不出來,但他最善於發現這些細節,只要一個最開始的發現,他就能展開調查。
在荊玥殺死沈音母親的時候,他正巧在旁。
但那樣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居然能夠在那樣的情況下不發出一點聲音,甚至來說內心無比的冷靜。以至於讓荊玥都沒有發現,已經足夠說明他的腦袋到底有多好使了。
他為什麼會關注沈音,沒有其他什麼原因。只是因為少年懵懂的喜歡,僅此而已。就像是那個時候的極道而已,雖然無法言喻這種喜歡是什麼感覺,但當失去的時候會有心碎的感覺,會有崩潰的感覺,那就的確是喜歡了。
沈音真正吸引他的地方正是這種質樸,正是那種懂事,還有那種親切感。沈樂在之前也提到過,救走她的人是一個性格十分孤僻的男生,也難怪他會孤僻,在他的眼中,同齡人都顯得太過的幼稚。
在發現沈音變化之後,他設計救走了沈樂,但他沒有和沈樂說明真相。不是他不想,而是那個時候的沈樂,的確是太過的幼稚,她想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如果告訴她事情的話,說不定她會衝動的回去找荊玥,讓她帶著這種憎恨活下去,或許對她而言也是一種動力。
他其實沒有想過沈樂能夠活下來,所以當他真的見到沈樂的時候他是有些驚訝的。但同時也有一些欣慰,因為這個被沈音一直保護著的妹妹,雖然說還是容易簡單的做判斷,但是心性和實力,已經完全不是當初的那個弱小的妹妹了。
他為什麼會解救神識的方法,因為這正是他找來想要去拯救沈音的。這樣的一個天才,居然會對一份小時候的感情如此的認真,認真到足足花費了百年的時間,一步步的摸爬滾打,只為了找到一個方法去救一個小時候自己覺得傾心的人。
事情就是這樣。他真的為了尋找一個能夠分離兩個元神的方法尋找了幾十年,前方百計的找到了荊玥,但最後卻發現,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化為了烏有。
因為荊玥的情況比羅鴞和極道更特殊,羅鴞是身體裡有另一個意識。而荊玥是元神融合,是兩個元神糾纏,擬合在一起。用他所蒐集的這種方法,對她的效果微乎其微。
他其實已經嘗試過了,在第一次透過合作的名義見到荊玥的時候他就已經知曉了這種方法沒有用。所以說他只出現過一次,但他的確也沒有料到,荊玥居然還是能夠將兩個相互糾纏的元神帶著彼此的特性分離。
他沒有想到小薰就是沈音,但她肯定不是當初的那個沈音,她是經過“改造”之後的沈音。
對待沈音,他的確是最盡心盡力的,為了一個很可能的是虛無,是沒有成果的事情努力了百年的時間,直到現在。這在任何人的眼中看來,都是有一些瘋狂了。
但或許天才就是有這樣的瘋狂,對於步朝而言,至少他從未後悔過自己所做的事情。為了最初的一個懵懂的愛戀,他沒有後悔過,無論自己從中得到了什麼,他都沒有後悔過。
而且現在看來,他蒐集的東西並不是沒有任何的作用。至少在這最後的一刻,它發揮了自己的作用。其實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很多時候,或許你做的都是無用的事情,但並不是現在看上去無用就不做,到了一個時刻,你會發現,這是何等重要的事情。
看著這些人居然越過羅鴞朝著自己衝了過來,荊玥更是臉色鐵青,她在最初的沒有認出步朝嗎?不,她認出來了,但是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這個人的實力,和這個人的那些“醜聞”,根本沒有辦法入她的眼。但事實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這個她完全不上心的,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她發了瘋一樣的將荊喉直接劈退,還止不住的大吼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是術家的人,命運還是站在你們那一邊!”
即使是荊玥,現在也是覺得自己大勢已去了。她憤怒的咆哮著,如一個在街上叫罵的瘋婆子,羅鴞看著對方那瘋狂的神色,眼中也是閃過了一道微光,他忽然一步跨出,居然朝著荊玥直接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