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大祭司出手的時候我心中也有這個疑問,以大祭司的能力,又看到我在聖女身旁,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錯誤的判斷呢?”
“但我後來明白了,這種做法對於大祭司而言,便是對的。”
男子沉重的嘆了一口氣,而後轉身而起,他圍繞著千璇,開始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因為血脈。。。無論你多麼的努力,無論你多麼的有才華,你終究在大祭司的眼裡只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平民而已。”
“對於聖女所在的族群而言,這份血脈是至高無上的,無論你是真是假,到底身份還是不是當初大祭司在你降生之時將你高高舉起的那個孩子。你身上的血脈,就已經決定了他對於你的態度了。”
“真的假的並不重要,她們長著一樣的臉,對於大祭司而言,誰有血脈誰在她的眼裡便是真正的聖女,無論你當今的實力如何。就算聖女再強,在他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謀亂的平民而已。”
聽完這話,千璇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是的,或許他說的沒有錯,無論你是真是假,是否是當初的那個人都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現在,你現在擁有這個血脈,擁有這個身份,那麼你就是真正的聖女,無論你是用什麼樣的方法得到它的。
其實男子也始終明白,以大祭司的能力,如何能看不出來死在自己手下的那個女子才是當年降生的那個聖女,才是他為止歡欣喜悅的聖女呢?
大祭司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從當年將她驅逐出這個國家開始他就知道。後來男子也終究明白了大祭司這麼做的用意。
他無非是在告訴他們離開這裡,離開的越遠越好。
到達了其他的地方,你有這與眾不同的經歷,有著更加堅毅頑強的品格,大可以自己闖出一番天地。但如果你回來向著現在的聖女挑戰,他們就只能是敵人。
除非你有手段換回自己的血脈,除非你有手段證明你自己是真正的聖女,你才有這個資格回來。到時他也有這個權利將冒充的人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是這樣的良苦用心,他們沒有明白。聖女從始至終就錯了,她認為只需要自己比她更為的強大,自己就能夠奪回自己的一切。
護衛的男子也錯了,他認為只需要一戰勝利,以大祭司的眼光自然就可以判斷出誰真誰假。
可是他們都錯了,所謂真假,不過人們自欺欺人的一個手段,誰有這個能力,誰自然就是真的,哪管他到底是不是原來的樣子呢?
“我現在才明白,我們回去之時假聖女受人愛戴,她也履行著自己應盡的責任。對於民眾和大祭司而言,她早就是真的了。”
“回去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聖女本可以擁有自己的生活啊。。。”
聽完這個故事千璇面色也是久久不能平復。是的,真假有時並不是一塵不變的,根據著情況的改變,就算是真假,也可以很輕易的顛倒。
有的時候,看上去你最需要做的事情其實或許是最不需要做的事情。而看上去你最不可能做的事情或許就是你最需要做的事情。
現實很殘酷,但事實就是如此。忍痛含淚著將自己的過去埋葬,有時候或許就是最好的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