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尖銳的嗓音:“晨晨,你爸爸生病了,你快過來看看他。”
程晨不置可否,與許在對視一眼。
這邊不說話,對面急了:“晨晨,他可是你親爸爸,生病了你也不過來看一眼?這樣讓村裡的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生了個白眼狼。”
白眼狼就白眼狼,比他們吸血鬼強!
許在抬頭看向走過來的律師,徵求他的意見。
律師點頭,示意可以去見。
解決問題前不能落人口實。
程家不是A市人,來後暫時居住在城中村中,一家農民自建房改建的小旅館。
那裡魚龍混雜,髒亂不堪。
一室一廳的房間內,光線昏暗。
程晨習以為常,倒是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裡,後又被劉清麥嬌養的許在,有些不自在。
尤其在她進房間後,程晨那個一臉癮君子相的弟弟色眯眯的眼珠子,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再進到裡屋,一股子厚重的黴味直衝腦門。
房間很小,一個床腳外八字的鋼絲床就差不多佔了全部空間。
又禿又老的男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只在看見自己女兒的時候有點反應,滿是褶子的眼角竟擠出了眼淚:“晨晨,爸爸對不住你啊!你讀個大學不容易,是爸爸沒用,要是能多賺點錢,也不用苦著你……咳咳咳……”
“老頭子,你不要激動,一激動血壓要爆的。”程母假模假樣地跑去拍程父的背。
在程晨眼裡,全家都不是什麼好人。
如果非要排出個稍微不那麼壞的,父親勉強算一個。
比起母親,他很少打罵自己,與其說不打罵,其實是漠不關心。
老舊的床頭櫃上擺了兩瓶藥。
程晨終是個心善的姑娘,雖然語氣生硬,但還是忍不住關心:“既然病了,就好好吃藥。”
說完,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