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平靜面無表情道:“不怎樣,該爛的世界,變不變還是爛。你拿兩千八一個月和拿三千一個月,對生活有改變嗎。”
殷洪沉默半響,似思索著什麼。
澹臺平靜也不說話,她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思考。
“我懷疑……”殷洪正色道:“並非【蒼藍洞天】的歷史變動了,而是我們目前所在,是有別於我們曾經所在的那個【蒼藍洞天】的,一個似是而非的世界,或者說……”
澹臺平靜目光微凝。
“或者說……”殷洪沉聲道:“另一個版本的【蒼藍洞天】。”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澹臺平靜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她不是不能理解,只是難以相信某些事情。
殷洪卻緩緩地抬起了手來,他打量著自己的手掌,緩緩說道:“越是觸碰那個境界,便越是能夠理解變動歷史是多麼不可能的事件。或許在你們看來,尊者是有這種逆轉光陰的本事,可在我看來,即便是天尊,其實也還遠遠不夠……逆轉光陰?”
一道灰色的光,悄無聲息地自殷洪的掌心散發而出,他隨後倒出了一杯茶水,灰色之光瞬間籠罩到那潑出的茶水之中。
便見在灰色之光籠罩之下,被潑出去的茶水竟是靜止在了空氣之中,一動不動。
澹臺平靜不禁嘶了一口涼氣,感受著當中極其隱晦的波動,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般,“時光…大道?”
“你看,即便是我,也僅僅只能停止這杯水的時間而已。”殷洪搖了搖頭,“尊者或許比我更強大,涉獵的道更多,但卻無法逆轉著一切。”
“你有沒有真正地踏入那個境界,你如何知道不能。”澹臺平靜冷笑。
殷洪深深地看了一眼,“任何事情,都是存在一個極限的,【蒼藍】的道也有著這個極限。這其實已經超出了【蒼藍】天道的能力範圍。”
“所以你想要說什麼。”澹臺平靜恢復了平靜。
茶水此時再次潑落。
殷洪輕笑了聲,“可如果存在兩個【蒼藍洞天】,難就很好解析了。這兩個,或者是多個的洞天,互為對方的倒影,就像是映象一樣,以澹臺小姐的才智,應該能夠想到什麼了吧。”
“有屁快放。”澹臺平靜也不客氣。
殷洪似乎很享受對方的這種變化,又笑了笑道:“只要存在兩個,甚至複數以上的洞天,當其中一個正在執行的情況之下,其餘的都在停止的狀態。在這種停止狀態之下,可以隨意地改變,塑造,將之變更成為理想的狀態……那麼,當正在執行的那個世界出現了一些不符合的時候,即可切換。”
澹臺平靜心中大驚。
她腦海之中存在的【天地】之書,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與對方的這種理解其實頗為契合——而殷洪的這種理解,在【天地】之書內,也可以被稱之為【劇本】!
但澹臺平靜更願意將之稱之為【意識的跳躍】。
是的,這次從【遺蹟之門】迴歸,就是一次【意識的跳躍】,並非他們真正地迴歸到了現在的這個【蒼藍洞天】,而是他們的意識進入到了這個已經塑造好的【洞天】。
那麼,究竟最原始,最真實的【蒼藍洞天】,究竟是什麼樣子?
澹臺平靜似觸及到了一些極為可怕的事物,不知不覺間,已經渾身冷汗——【天地】之書,就是啟動這些【劇本】的鑰匙沒錯了。
不,【天地之書】只能小範圍地更改,它還不完整,只有完全集合了【天地人】三書之後,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