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地,一道陰沉的聲音在澹臺平靜的身後響起……她扭頭看了看,只見有熊氏的公主此時一臉嚴肅。
“怎麼說。”澹臺大仙皺了皺眉頭。
女妭沉吟道:“這個道場…不,這座島嶼似乎有某種詭異的力量,能讓人忘卻煩憂,我已經許久未曾感受到心中的殺意。”
“這對你來說,興許是好事。”澹臺平靜若有所思。
女妭難得的平靜如水道:“更可怕的是,你明明感受到了這種把變化,本應該是畏懼的你卻認為是理所當然……彷彿看著自己一點點的消失,而無動於衷。”
“你也?”
女妭點點頭,“我開始想不起來小時候的事情了,年輕時候的事也開始變得模糊……記憶的消失帶來的,反而是心靈上的平靜。但我想,或許用不了多久,我會連最近的事情也會忘記,最後變得如同常先一樣。”
“年輕……”澹臺大仙卻眨了眨眼睛道:“你今年多大哦?”
女妭可不皮,而是好奇問道:“難道這個道場無法影響你?”
那光頭釋地藏修的是魔法,而她修的是仙法,是不沾邊的——雖然,澹臺大仙很想要這樣說,但她心中卻隱隱察覺到,或許是因為自己手持了天書與地書的關係。
“常先。”女妭忽然眉頭一皺。
澹臺平靜心中一怔,當再次向那血菩提樹下看去的時候,竟是發現常先的身上已經纏繞了藤蔓……他竟像是化作了枯木似的,身子開始與樹幹相融。
這種融合是緩慢的,穩定的,怪異的,可常先卻恍如未知般,氣息越發的平和。
澹臺平靜眉頭一皺,揮手便是斬出了一道劍光……可劍氣才衝出幾米遠,竟是直接消弭。澹臺平靜大驚,接連再次劈處好幾道的劍光,但一樣下場。
“女施主,道場之中十分安全,何以動武。”
是那釋地藏的聲音!
澹臺平靜只感覺渾身寒氣之冒,只見道場的主人此時正站在了不遠處的一條小徑之上……這光頭此時雙手甚至還捧著了一束荷花。
明明是猛男的皮囊,卻非要走文藝的路線,大仙已經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吐槽,只好直接沉聲問道:“你對常先做了什麼?”
“常先施主慧性爆發,感應天地,他此時的狀態很好,菩提樹下悟道,這是許多人求也求不來的機緣。”釋地藏此時輕嗅蓮花,微微一笑道:“兩位女施主莫要打擾他。”
澹臺大仙直接冷笑道:“悟道?我看未必,這菩提樹,怕不是吃人的玩意。”
只見釋地藏隨意一走,跨過了空間距離,驟然出現在了澹臺平靜與女妭之前,“我們常常會被眼前所看之物所矇蔽,唯有靜下心來,才能看穿事物的本質,你不是這棵菩提樹,怎知道它是好是壞?”
大仙發動仙法:“你也不是這菩提樹,你怎知道它是壞是好?”
“此樹乃我當年撒下,我當然知道。”
——你TM……
澹臺平靜皺了皺眉頭,她剛要對菩提樹動手,這貨就跳出來,心裡沒鬼就見鬼了……只是既然這廝來了,只怕今日是無法將常先從樹下救出。
“既然常先要悟道,那麼我們就不便打擾了。”澹臺平靜此時卻直接拉起了女妭的手:“公主,我們去採些蓮子吃,那玩意味道不錯,主要是能降火!”
她現在火氣很大啊,但又不能將女妭的腦袋按下去給自己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