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小姐2.0此時眨了眨眼睛,小洛SIR在她的眼中瞬間又神秘了幾分, 不過後木首領的狀態也讓她感到驚訝。
她向來不懂就問, “你的巫術被廢除了?”
後木首領點點頭道:“大日真火衝入我的身體, 將我體內的血巫力焚燒得乾乾淨淨, 自從接觸黑巫術以來, 我從來沒有這樣的舒服過。”
櫻小姐2.0想了想道:“你研究黑巫術這麼多年, 現在研究成果都被毀掉了, 你不恨嗎。”
“我恨……”後木首領卻看向了那【綠牆】之中的嬰孩乾屍, 訥訥地道:“我要恨,大概也只能恨自己, 當初為什麼沒有阻止後海離開,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在他最絕望的時候, 伸出手吧?但這一切,等我醒悟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太遲了。”
後木首領緩緩地走向了【綠牆】,將那乾屍嬰孩從眾多受到汙染的【道韻之瞳】中抱出來, 幽幽地道:“從我抱著他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其實我就已經知道,這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我只是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他沒有辦法看一眼這個世界,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世上要有白巫師與黑巫師的區別……我們,本應都是巫族。”
櫻小姐2.0淡然道:“它們既然對立,自然有它們的原因。天有日月,人有好壞,事物的對立與統一,亙古以來都是自然之道,陰陽互生。”
“自然之道, 陰陽互生,自然……”後木首領口中呢喃著這句話,他最終緩緩地吁了口氣, 幽幽地道:“好一個自然之道, 如果我能早點悟通這個道理,我或許就不會一直以來都承受黑巫術的反噬了吧。這個孩子, 在這個世界上不能看一眼, 或許他已經在另外一個世界上,有一個幸福的未來了吧?生與死……”
“他或許在別的世界過得不錯。”小洛SIR冷不丁說道,“總有那麼一個世界,會容得下他的。”
櫻小姐2.0不禁皺了皺眉頭,她是想要槓一下的,感覺這樣的說法太過唯心了,只是看看小洛SIR 的側顏,她突然就像是什麼堵住了似的,說不出話來了……說得,就像真的一樣。
櫻小姐2.0猛然醒悟過來,後木首領其實已經油盡燈枯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話櫻小姐2.0是相信的,然人即便將死言之是善,誰又能給死人以善。
“真的嗎……”後木首領目光怔怔,但漸漸地失去了光彩,呢喃著道:“我好像…好像能看到這樣的世界了。他…他叫什麼名字?”
“你要是能遇見,就親自去問他。”小洛SIR輕聲說道。
後木首領痴痴地道:“能遇見嗎……會……會遇見嗎……”
“會的。”
這是一種不容置疑般的肯定。
“好像……可以期待一下……”後木首領忽地抬起那無神的雙眼,彷彿一剎那間被希冀所填滿般,只是他的身體在此時卻一點點地消解了起來。
彷彿已經被風化了萬年般,自然流散。
“你們……要小心後樹……”後木首領殘餘的聲音悄悄地在洞窟中響起:“我不知道他已經悄悄地偷學了血巫法,不過他並沒有學全,但這一次卻讓他的血巫法走向了另一條的道路……我在後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一抹恐怖的身影,在拉扯著他……這樣的身影,我在修煉血巫法的時候,也曾見感受過……”
“什麼樣的身影?”櫻小姐2.0連忙問道。
“冥河……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冥河?”櫻小姐2.0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然而此時,洞窟裡已經變得安靜,不管是後木首領,還是那嬰孩的乾屍,又或者是那些被汙染的【道韻之瞳】,都已經化作了一堆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