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軸似乎要上點兒松油了,歐陽傑如此想到,接著便把鍾落月帶入房間當中——書房,賭神屠申義的書房。
在歐陽傑和鍾落月進來之前,屠申義已經在這裡了,並且換了一套衣服。除了那帶著白色半截面罩的模樣有些古怪之外,自有一股儒雅之氣。
他們剛剛從外邊的葡萄田回來。
屠申義直接招呼了歐陽傑和鍾落月來到書桌前坐下,“說吧,你說有事情想要跟我商量的,到底是什麼?”
歐陽傑此時直言道:“師傅,先讓我再次給您介紹一些。這位鍾落月鍾小姐,目前是四季集團的老闆,同時也是四季賭場的主人。這次,是她想要見您。”
屠申義這才看了一眼鍾落月。
鍾落月便正色道:“屠先生,不知道您是否願意重出江湖?”
屠申義似乎對於鍾落月的來意並不過於驚訝,聞言後便淡然道:“嗯,不繞彎,直接開門見山這點還是不錯的。只是你既然已經成功招攬了阿杰,並且他也已經為你們贏得了去年的大比了,你們為何還要來請我?”
鍾落月從容道:“因為我並不希望看見,將來會有在賭桌上碰到屠先生的那一天。屠先生您應該知道的,沒有人願意輸,甚至於存在輸的可能。”
“我早就已經金盆洗手了。”屠申義搖了搖頭:“現在是年輕人的世界。阿杰已經把我的本事都學去了,我也教會了他所有我所知道的賭術。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但是阿杰的時代才剛剛開始,他還年輕,未來他有能力創造出比我更加高明的技巧。”
屠申義說到這,便微笑道:“鍾小姐年紀輕輕就為家族在賭壇打下了一片天地,巾幗不讓鬚眉,應該是一個勇敢的人,為什麼反而卻想不通這一點?”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希望屠先生能夠回答我。”鍾落月此時忽然問道。
屠申義做了個請的手勢。
鍾落月道:“如果,讓你現在和阿杰賭一場,贏的人是誰?”
歐陽傑一瞬間便朝著鍾落月看來,臉上有著驚訝之色……顯然,他也沒有想過鍾落月會直接問出這樣尖銳的問題。
師傅,與學會了師傅本領的弟子之間,到底誰更加優秀?
歐陽傑又朝著自己的師傅屠申義看去……現在的我,可以贏過師傅嗎?他甚至下意識地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屠申義則是搖了搖頭:“我已經說過,我早就金盆洗手,不再過問賭界的事情。哪怕是阿杰,我也不會再賭。鍾小姐,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過我也可以答應你,這世上再也沒有賭神屠申義這樣的一個人,有的只是一個躲在這小小葡萄莊園中,醉生夢死的傢伙。”
說罷,屠申義便直接站起了身來,“時候不早了,我要去酒窖準備了。鍾小姐要是對我釀的酒也感興趣的話,不妨也前來參加我們的試酒會。”
屠申義朝著書房的門前走去。
鍾落月此時卻忽然道:“屠先生留步……不知道在屠先生看來,我鍾家的財富如何?”
“世家的巔峰,不過如此。”屠申義淡然道。
“我能許諾您任何的東西。”鍾落月站起了身來,“許諾您鍾家能夠辦到的一切事情。”
“時間。”屠申義此時忽然扭頭看了一眼,“至少,你無法許諾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