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能說謊,許多問題都要正面回答。
路西菲爾覺得自己好累啊……她索性讓自己暫時放棄自己,就像是一個患有了自閉症的孩子一樣,就是為了減少這一大一小倆修女過問她太多關於自己的事情。
自閉的孩子應該如何相處?
一般來說是要耐心和溫柔,儘量地引導孩子往開心的事情去想,儘量地不去觸碰這孩子不好的回憶——因為路西菲爾出現的時候像是一個被虐待過的孩子,所以德蘭嬤嬤與夏爾緹商量過後,決定儘量地不問‘小露西’從前的事情,而是選擇緩緩地開啟‘小露西’的心扉。
儘管這幾天‘小露西’不言不語甚至不給反應,但是啊……但是德蘭嬤嬤實在最不缺的就是耐性這種東西。
她甚至選擇一有空餘的時間,就給‘小露西’講一講聖經小故事,傳授她做人的道理。
德蘭嬤嬤甚至彈得一手不錯的鋼琴。
禮堂裡面就放著一架十分老舊的鋼琴,但是保養得還算不錯。德蘭嬤嬤沒到下午的時候,就會叫上夏爾緹,在這裡開唱聖詩。
夏爾緹的唱腔是真的好,甚至可以用優美來形容——在這僻靜的修道院當中,年老的嬤嬤和年輕的修女怡然自樂,時間悄然流逝。
這裡就像是與世無爭的理想之地……只是多了一個自閉了的地獄女王。
路西菲爾依然是生無可戀的模樣,被帶到了禮堂聽著聖詩的她甚至眼睛也不眨一下,就那麼看著前方的聖母瑪麗亞雕像。
忽然,路西菲爾目光有了一些變化,變得不在的空洞,而是漸漸地恢復了色彩——因為夏爾緹的歌聲突然停止了,而德蘭嬤嬤的琴聲也消失不見。
但是她們是事實上並沒有停下,她們依然保持著歌唱和彈琴的當作。
德蘭嬤嬤此時甚至還看著夏爾緹,臉上是陶醉般的微笑,而夏爾緹也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張著口——她正唱著一段高音的部分。
但是,她們停下來了,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路西菲爾一下子站了起來,飛快地打量著四周……最後,她猛然抬頭,因為她聽到了輕微的聲音。
那是一種能夠讓她討厭,本能地討厭的聲音——來自天國的福音。
禮堂的上方,天花板忽然落下了如同飄絮般的羽毛。這些白色的羽毛是虛幻的,但卻如同落櫻般。
一道身影此時緩緩地從天花板的上方降落下來。
“路西法,我的兄弟,好久不見了。”
腳尖碰掉,緩緩地踩上,一身素衣草鞋的加百利此時負手而立下,默默地打量著路西菲爾此時的模樣。
路西菲爾的後勁處微微地滲出一些汗珠……她已經許多年沒有這樣的緊張過了。
“好久不見。”路西菲爾此時鎮定地露出了微笑,“你堂堂的福音天使加百利,不在天國傳播福音,怎麼有興致下來人間界了。”
“看看你,路西法,我的兄弟。”
加百利緩緩開口,“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是我更加願意相信,這是命運對你違背父親的一種懲罰。我其實到來有兩天的時間了,這兩天一直都在觀察著你。”
路西菲爾冷笑道:“就像是祂只會在天國看著世人,果然你們的偷窺欲是一脈相承的嘛。”
加百利也不生氣,微微一笑道:“父親說,讓我來看看你,至於應該怎麼做,祂並沒有說。我想,祂恐怕是打算讓我自己處理的。我本意是把你帶回去的……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