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看明史?”宋天佑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也不是。”洛邱把它合上,然後說出原因:“只是因為這本書有些破損,所以才提起了一些興趣看看。”
宋天佑真正第一次地打量著洛邱。
花甲的年紀了,但搖桿十分的挺直,給人一種硬朗的感覺。宋天佑沉吟道:“因為破損?”
洛邱點點頭,“如果不常翻閱的話,自然不會破損。會被經常翻譯,說明了有人喜歡它,它有被經常翻閱的價值。”
宋天佑淡然道:“但也有可能這只是個別一個人的興趣。有人喜歡甜的,也有人喜歡鹹的,但不一定是你自己喜歡的。”
洛邱道:“不過喜不喜歡,自己也要嘗一嘗才知道。”
宋天佑忽然伸出了手來,洛邱便直接把手上的《明史》遞到了宋天佑的手上。宋老爹很隨意地翻動著,書頁刷刷地翻動著,他忽然問道:“說說明朝?”
洛邱搖搖頭:“我只看,不評論。”
“旁觀者清?”宋天佑凝視。
洛邱淡然道:“當不了局。”
宋天佑點點頭,“也對,就算是最完整儲存下來的史料,也不可能完整地呈現一個朝代的真想。後人撰寫的可以無限接近真想,卻依然不是真想。比如《清明上河圖》,也就是時代的一角,雖說濃縮了一個時代,但總也有些遺漏。”
他又把這本《明史》交到洛邱的手上,“既然你喜歡,這本《明史》就送給你了。”
洛邱反而是把書放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輕聲道:“缺了一本就不齊了,總要給後面的人也有一個看的機會。”
宋天佑道:“你今年多大了?”
“過了農曆新年就滿二十二了。”洛邱想了想:“正月出生。”
“來,帶你去看點東西。”宋天佑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門前的宋昊然見狀,便連忙朝著洛邱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著上來。
老闆點了點頭,只是離開之前,把茶碗的碗蓋順手給蓋上。
管家五叔眼尖,瞄了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但是細節很能夠體現一個人的性格。他看不出來這個年輕人有任何偽裝的成分。
但這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五叔不知道,到底要怎樣的教育,才能夠早就這樣一個所有事情都恰大好處的年輕人出來。
而且更為不可思議的是,似乎無論是誰,都能夠對他產生一種親近的味道。
“不可思議。”五叔在宋昊然的身邊,忽然感嘆了一句。
宋昊然大奇道:“五叔,什麼不可思議?”
五叔打趣道:“這位貴客如果是女子的話,我可以用空谷幽蘭來形容。但生而為男,我就真的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五叔,原來你有這樣的興趣……”宋昊然一怔,然後感嘆道:“這就是你單身了四十幾年的原因嘛……”
“少爺……”
……
寒舍內的規格,似乎比在外邊看起來還要大得多。這大概是得益於設計師對於空間結構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