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本一直心驚膽顫地跟在了【守夜人】奧托的身後,見他殺人如麻的樣子,不禁一路的頭皮發麻,暗自後悔自己不應該繼續跟著進來的!
本來,在外邊的時候應該溜走才對,可是那位大祭司的身體卻忽然淡去消失——伊本無奈,就這樣離開自己似乎也是心有不甘的……
這些被【守夜人】殺死的白袍衛士與祭司,身體也在不久之後變成了沙子……直到處此時,伊本忽然有種想法,在這供奉著真身的神廟之內,或許存在的並不是什麼神的代言人,而是一隻不為人知的魔鬼?
終於,不再有白袍衛士以及祭司出現在路上……【守夜人】此時也在一扇大門之前停了下來。
神奇的是,這扇大門彷彿早就知道會有人到來似的,此時緩緩開啟……【守夜人】腳步沒有絲毫的遲疑,在大門開啟的瞬間便直接走了進去。
伊本膽小,這次並沒有跟進,只是躲在了門後,探頭往裡面窺視著——房間裡面的東西,基本上是伊本從來沒有見過的,但卻始終給他一種熟悉……遙遠的熟悉的感覺!
伊本喉嚨咕咚了一下,一滴冷汗留下,不敢聲張,聚精會神地傾聽著——這房間裡面,不僅僅有剛進去的【守夜人】,還有在神廟外邊消失不見的那位大祭司!
【守夜人】將手中的黑色長刀往地上一擱,拖著它向著大祭司走近——但他很快便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面前正有什麼東西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一塊透明的……強化玻璃。
【守夜人】冷笑了一聲,伸手在這塊玻璃之上隨意地敲了幾下,接著冷笑道:“那些信封你的愚民,大概會以為這有什麼什麼神力的傑作吧……時代的鴻溝有時候真是一件便利的東西。原來,你也這樣怕死的嗎……謝嘉圖。”
“人與人之間,應該保持一個安全的接觸距離。”玻璃牆背後的大祭司此時淡然說道:“我們觀察這個世界,有些時候如果能夠隔著什麼進行觀察的話,會更加的直觀一些。”
【守夜人】嗤之以鼻,“我沒興趣和你在這裡討論人生的哲理……我說過,我只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對於你想要做什麼,用這裡做什麼……我一概沒有興趣。”
“奧托,第七王朝的君王。”大祭司此時想了想道:“我可以放你離開這個地方,不過我需要更多關於那件你一直找尋之物的情報。”
【守夜人】不禁冷笑道:“那些事情,你不是一早就已經從我的那些……那些複製品身上知道了嗎?”
大祭司搖搖頭:“它們的意志比我想象當中的頑強,一直堅守著這個秘密,我無法知道更多的事情。”
【守夜人】皺眉道,“這段時間以來……你是否一直將那些虛假的東西放出去,為了尋找它……神燈?”
“不錯。”大祭司此時直言道:“但我並不是對那種可以讓你不死的力量感興趣,而是對那種可以幫人實現願望的力量感興趣……我需要它幫我做一些事情。”
【守夜人】卻搖了搖頭,“很可惜,像是你這種心中充斥著各種慾望的傢伙,神燈是不會回應你的。”
大祭司卻道:“慾望是人類的天性,再純粹的人也終有一天會找到讓自己著魔的東西……比如你,第七王朝的君王,當你得到權力了之後,你便想要得到永生,得到了永生之後,你甚至想要一個陪伴你永生的愛人,之後呢?你依然還有想要得到的東西,不是嗎?我或許沒辦法讓神燈回應我,但太陽之城內多的是那種思想單純的人……這些我所培養出來的種子當中,總能夠挑選出合格的作品,成為神燈新的召喚者。奧托,我一直放任你在太陽之城內躲藏這麼久的時間,難道經過這些時間的觀察,你還看不出來太陽之城的居民,大都是心思純淨的嗎。”
【守夜人】沒有說話……沒有說話等同於是預設,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關於神燈的事情,你真的會放我離開?”
“奧托,我和你曾經有過一段旅程。”大祭司此時微笑道:“在開羅,我們相遇,為了探索沙漠中的綠洲神廟,我們一同經歷了不少的困難,你應該知道我是很公平並且守信的人。”
【守夜人】冷笑道:“我還真是很後悔參加了這次的探索活動……當初更加不應該接受這份邀請的……這個地方,你到底經營了多長的時間?十年?二十年……還是數十年?恐怕還不止。”
【守夜人】奧托看著這個房間內的一切。
不論是金屬的牆壁,還是面前這塊巨大的強化玻璃,甚至還有大祭司身後的那些超時代的器材……這絕對並非短時間內可以創造出來的東西。
他甚至得出了一個結論,“或許……你其實也掌握了長生的方法,對嗎?”
大祭司……謝嘉圖教授鼓了幾下手掌,才緩緩說道:“我並沒有你想象中活得久……我出生在的時候,不列顛國與法蘭西的百年戰爭,也才剛剛開始……”
百年站在,那也已經起碼是六百多年之前的時間……【守夜人】怔了怔,謝嘉圖教授居然是那個時代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