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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哆——!
相同的聲音,以絕對還原的狀態,此時在俱樂部的大堂處響起。
女僕小姐此時拿著喝的東西走來,先是在洛邱的身邊放下,然後才把另外一杯,放在了陳明明的面前。
確實是陳明明——但僅僅只是靈魂狀態下的具現化,在俱樂部力量的加持之下,他此時處於一種魂體,卻又能觸控實體的狀態之下。
看到驗屍間內的這一幕,陳明明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頗為無奈道:“我還是計算漏了這一步……原來子彈射出之後,會消失。正如你所說的,還是情報不足的關係……我或許應該,對於手槍做進一步的研究。”
洛邱不置可否,笑了笑道:“我們的產品怎樣?”
“很好。”陳明明深呼吸一口氣:“連子彈也會自動消失,甚至無視距離……這樣兇手除非自己說出,不然誰也無法知道。”
洛邱道:“既然這樣,為什麼最後要做出這樣的安排?就算你不知道子彈會消失好了,無視空間殺人其實也已經足夠。你其實可以選擇直接射殺趙樂。”
陳明明淡然道:“我殺了他的好處是什麼。”
洛邱道:“趙樂如果死了,等於說他身上所有的線索都中斷了。雖然案件並沒有偵破,但是你考核的時間也過了,雖然考核失敗,但是對你來說,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你在今晚離開這個國家,然後正式擁有它國的公民身份。哪怕最後你還是警方找到了,可你也已經在國外了……不是嗎。”
陳明明苦笑道:“這就等於用趙樂的生命來換我的自由……我還沒有這麼下作。再說,這種選擇,比我第一種的選擇還要好一些。我原來佈置這一切,只是為了讓我父親還有我母親會繼續找我,然後自己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就這樣死去。等我真的失蹤了,我也只會以兒子還有嫌疑人的身份,一直活著。他們會傷心的,但起碼不會是另外一種傷心。”
洛邱點了點頭,伸手翻開,掌上多出來了一份檔案……洛邱開啟檔案,低聲道:“脊髓小腦變性症,只會給家人帶來無盡痛苦的不治之症……你很堅強,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
陳明明苦笑道:“我還是考慮得不周到……你其實已經給過我機會,但我錯過了。”
洛邱拿著杯子喝了口清水。
“你早就知道的,所以才讓我和你對賭。”陳明明看了對方一眼,“你兩次讓我和你對賭,第二次甚至拿出50年的壽命……但我還是錯過了。”
洛邱道:“其實你不自導這一幕死亡,依然可以選擇從容離開,這和你當初的設想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陳明明深呼吸一口氣道:“我以為自己能做到的……我真得覺得自己可以做到的。但是這五天時間,你給了我一個身份,甚至讓我的家庭達到一種我無法想象的完美狀態。你成功了,成功地讓我感受到那種痛不欲生的留戀。自從知道自己有這個病以來,我的世界從來都不存在色彩。我家庭不和睦,甚至想著,自然一個人默默死去,或許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我也有過瘋狂發洩的時候,也有過萬念俱灰的時候……人的思想很奇怪,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變化。原本的這個計劃,我是抱著一種反正自己也會死,那麼幫幫趙樂也沒有關係的想法。但是後來吧……”
陳明明緩緩吁了口氣,看著自己的雙手道:“出國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反而越來越不捨……一切的平靜之下,原來才是那個最真實的自我。我並沒有怎麼堅強。直到最後一刻,我才明白過來,所謂的哭泣,並不是對生活美好的不捨,而是……”
陳明明看著洛邱,“我自己對自己生命的不捨,我所有的彷徨和無助,我那想要對親人喊出來的話……所以我在賭,這是我自己發起的賭局,我甚至不清楚你會不會下場參與,所以從開始就是在賭,賭這一份渺茫的機會。”
陳明明深呼吸一口氣,“我只能去賭,賭這個方案能夠達到破局的程度,我也只能賭,你不會這麼容易讓我真正的死亡,至少會存在一個讓我自述的機會,那麼只是和我說說這次考核的情況也好。”
“然後呢。”洛邱目無表情問道。
陳明明道:“有這樣一個機會,我就會去爭……爭把這五天的美好,一直維持下去的機會!”
“想知道考核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