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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殺入必須接受懲罰的——畢竟千修在遊戲的角度看來,屬於主動攻擊,也就是率先的惡意PK。
所以在罪惡值消失之前,他必須在野外待著,暫時無法進入任何一處的聚居點之中——不過用遊戲開服贈送的淨潔之水的話,倒是可以洗去一部分的罪惡值。
但他並沒有,而是滿目目的在密林之外徘徊著……那男戰士死亡前痛苦的神情,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更為的清晰起來。
並不只有他是特殊的。
除了他之外,翡翠幻想之中,還有這別人和他一樣,也是靈魂投入到了這裡——從剛剛那個男戰士的行為看來,千修不難發現一點。
那就是在這種異世界之中,那傢伙恐怕是一下子就脫開了道德的枷鎖,變得肆意妄起來。
這似乎是一種最尋常不過的心態。
作為一名遊戲玩家為生的人,會在遊戲之中碰到那些在社會上受到壓抑便在遊戲之中瘋狂發洩的人,本來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或許這個男戰士,那潛藏的惡的本質,也很能吸引那個叫做‘主神’的傢伙?
千修假設如果是擁有強烈慾望的人才能夠碰到‘主神’的話……那麼,他自己一開始到底又是基於什麼樣的出發點,才會做出進入這個世界的選擇?
因為身體殘缺,希望能夠健全?
因為人情冷暖,受夠了人吃人的社會卻又無力改變?
還是因為別的什麼……逃避。
進入翡翠幻想後,太多的新鮮和前所未有的刺激一直都在衝擊著他的思維,以至於他幾乎忘記了一件事情——他一樣會和那個男戰士一樣,在一定的次數之後,也實現真正的死亡。
就像是陷入泥沼之中,一種失重的感覺讓千修感覺到了舉步維艱。
他看見了前方突然出現了三個玩家,正在追擊著一頭小型的低階怪物。這本是很常見的事情,但這一刻千修卻本能地拒絕有玩家靠近自己。
他甚至出現了一種錯覺……這三個追擊著怪物的玩家,是不是以此作為偽裝,事實上是為了殺他而來?
終於這三個玩家的神情在千修的眼中漸漸地變得猙獰,猶如魔鬼。他低著頭,一聲不吭,以最快的速度使用了道具洗去了自己的罪惡值,並且還使用了高昂的回程道具,直接消失在這個地方。
“哇,這麼近了還用回程道具!一定是什麼大佬吧?”
“剛看了一下,等級好高……”
“那身裝備,是鍛造7成功的光吧?”
……
閃爍的白光之下,千修直接回到了中關城的傳送點之中。
才剛剛落地,他便二話不說地快步離開,不願意和這裡任何一個人……哪怕一個遊戲的NPC們有任何的接觸,他只是想要回到旅館的房間之中。